是前三年的收成罢了。杨家毕竟放弃了高额利润的盛京生意,转而在蒙国建坊的,这样就算是补偿他们的损失吧。”
“此话诧异。”桑佗不依不饶,寒气逼人,“他们在蒙国建立作坊,不但省去了原料转手的花费,还可以控制成品的出口,怎么会是有损失。”
对于桑佗的纠缠,巴特的语气硬了起来:“杨应山自有他的打算,我们何必……”
“不对,当时说好前五年对半分的,为何平白无故地就独占三年的利润?”桑佗打断巴特,咄咄逼人上前一步,“莫非雅格王爷与杨应山有着不可告人的交易。”
“这是怎么回事?”大王一直没有介入他们两人的争吵,因为他早在去年就猜到了原因。现在温度升温,不得不出来调停。
巴特单膝跪下,隐忍却坚定地回答:“大王,去年顺朝七皇子被囚与皇陵,为了让臣的王妃再见他最后一次,允诺顺统帝三年杨家的皮毛所得,全部上供于顺朝皇室。”
巴特的声音已落,但却好似殿内还萦绕着他的回音,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桑佗定住,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解释,或者说什么解释都不要是这个。他现在所想的并不是杨家的利润,蒙国的收入,脑子里填满了对于当时情景的想象。千婉会是怎样的悲痛,会是怎样的无奈,会是怎样的惶恐。她一定哭了,哭了多久,哭得有多伤心,她的旁边会有……巴特。
“臣告退。”巴特的声音再度响起,桑佗这才意识到父王已经退下巴特了。他抬眼,但是巴特却没有再看他,只是掉头走出了殿。
“桑佗啊。”大王亲切的声音唤回桑佗的思绪,“来,陪父王喝一杯。”
“是,父王。”桑佗在大王旁边坐定,早有人上好了酒盅和小菜。
许久,大王都没有说话,最后桑佗的态度证实了他的猜测。几次的升帐都告假,已经是很显眼了,却没想到他会陷得这么深。当巴特带着千婉绕道皇陵的时候,他就知道巴特一定给了顺统帝什么承诺。巴特不是一个假公济私的人,杨家却正好这个时候留下了皮毛作坊的利润,两者的联系就是答案。今天让桑佗也来,就是想引出他的真正想法。
正当桑佗感觉沉默太久,思量是否开口时,大王突然问道:”知道巴特与你有什么不同吗?”
桑佗愕然,大王轻叹一声,补充道:“或是说他与以前的你有什么不同?”
如果说第一个问题不知如何作答,那么第二个问题更是云里雾里。父王是他最崇拜的一个人,总是一副慈祥的面容,却不失威严,明明尊贵无比,却不由地想让人接近。也就半百年纪,他却完成了祖先想都不会想的梦想。几年的时间,不仅仅统一了整个大草原,还征服了同西方连接的要塞地域。雷厉风行是他的作为,可是今天却是如此的……吞吐。桑佗端起酒杯:“请父王明示。”
“巴特是性情中人,而你的心中只有我蒙国的草原。”大王举杯至唇,一饮而尽。
桑佗轻轻把酒杯放下,他明白了父王的话。刚才他眼里的痛心不忍,继而的嫉妒失望,大概尽收进了大王的眼底。
“我是看着你们俩长大的。”大王待桑佗再次抬头,亲切地说道:“自小,你们俩虽然都喜欢纵马与天地之间,但巴特是享受着自然带给他的美妙,而你,是满足于铁蹄踏过土地时的骄傲。我由着你们按照自己的个性发展下去,是为什么?”
大王话锋一转,语词顿显严厉:“他与你的不同就是在于,他永远都只会是臣子,而你……”大王嗖地抽出手臂,指着桑佗,眼睛喷火:“你担负着建立一个与顺朝抗衡国家的重任。”
桑佗没有回应。如果换成是以前的他,他会立刻朗声答道:“绝不辜负父王的厚爱。”不,如果是以前,父王根本用不着来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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