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风古原依旧对我维持视若无睹。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这死小孩儿太能记仇了!
大伯他们在场的时候,他倒是对我彬彬有礼,就是绷着一张冰块儿脸,恨不得把我冰封在他的眼神儿里。等到好容易没有别人在场了,我却怎么叫他,他都不肯理我,恨得我抄起石头来就向他丢去。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挨了砸也不吭声,用手揉揉后脑,从容的走掉,当我空气一样继续对我视若无睹,把我气的哇哇大叫。
“圆柿子,你给我站住!”好不容易在揽月池边遇到他,我说什么也要跟他说清楚。我可是好心好意要把他培养成为开朗活泼,成熟健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旷世帅男万人迷啊,怎么现在倒孤僻得更加变本加厉了?那我的心血岂不是付诸流水,白折腾了?
看着他又加快脚步跑掉了,我恶从胆边生,全然不顾这几年在王府经营的千金形象,撒开腿就向他追去。
这裙摆还真是碍事,就踩了它一脚,它就超级配合我向左前方迅速栽去,目标地点——揽月池。
这衣服浸了水,立刻变得奇重无比,我连手都抬不起来,更别说扑腾了。猛喝了几口水,我便沉了下去,耳边尽是咕咚咕咚的水声,眼前也越来越黑,只觉得贴身的鸱吻变得越来越冰……
……
混蛋风古原,害我好心被当作驴肝肺!
恍惚间又看到那张欠扁的漂亮脸庞,我抡起拳头就向他打去,管你几岁,姐姐要好好揍你一顿。
“哎呦!”
呃?
“你还真有力气,那就是没事儿了!”
我睁开眼,看着风古原同学捂着鼻子,很没形象的坐在我面前。他白色的锦袍被水浸透,额上的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居然还在滴着水。
“你救了我?”
风同学瞪了我一眼,“你知不知道在池塘边有多危险?旁边也没个下人跟着,出了事怎么办?你不是挺聪明的么?”
“圆柿子,你——”
我一个堂堂二十一世纪知识女青年,居然被一个十二三岁大的屁孩儿数落?我颜面何存啊!这混蛋,欠扁!
大概是见我气得没话了,原同学一声不吭的将我拦腰抱起,他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你干嘛?”我吓得紧紧抓住他的脖子,你个小破孩儿充什么大人!
“你想我把你放回地下么?继续躺着?”他居然白了我一眼。
“我怕你把我摔着行么,明明自己就是一个小孩儿。”我这湿衣服要比平时重好几倍了。
“啰嗦。”然后风同学以实际的行动向我证明,我确实挺啰嗦,因为我居然忘了,他像我那两个兄长一样,是自小练武的,我自然是比他们平时练膂力的石锁轻多了。而且,他的脚步还很轻松,尤其是在我一连打了六七个喷嚏以后,更加健步如飞了。
昌安十三年,都尉蓝禄为己私欲,建立官妓鸾营,强抢民女,逼良为娼,一月内鸾营内竟有三十几名女孩死于非命,蓝禄其罪,罄竹难书。
朝堂之上,右相司马航弹劾蓝禄之罪,被左丞拦下,右相义愤填膺,更是连带蓝仲一党骂尽,却被太后呵斥为冒犯天家威严,侮辱皇亲国戚。于是本来应是弹劾蓝禄的庭议,最后竟演变成惩戒右相。司马航义愤难当,为全气节,当场撞柱身亡。
蓝仲趁热打铁,迅速张开天罗地网,缉拿右相羽下的门生及支持者,一时间,西京局势骤变,蓝党之外的外姓官员人人自危,而朝中以往明哲保身的官员,也纷纷向蓝仲明志,投靠其门下。
其时,西京势力尽数掌握在蓝氏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