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太监竟是纸糊的老虎,被我一瞪,气焰立时减了一半。
风古原捏了捏我,对这番羞辱置若罔闻,依然扯着我出了大厅。
“晚儿,你二哥此刻正往冀州赶来,你身边隐士会带你安然离开这里,正好可以迎上他。不可去东漓,泽源你父母的旧宅应还算隐蔽,你暂时去那里避一段时间。”
风古原一边沉声向我嘱咐,一边从衣箱摸出一套他的衣衫,“穿男装方便些。还有,带上你的玉面玲珑更妥当。”
“……我不能离开。”
我怎么能离开,我离开等于抗旨,皇帝便有了借口向他挑衅。
“不离开?”风古原身形一顿,皱眉思索,“扣下那个老太监不是不可,只是冀州城外大概有五万重兵,到时恐怕一样难保你周全。”
“……现在,时机未到。”我擎住他的手,“我不能离开,也是同样的道理。”
风古原沉下脸,冷声道,“不离开,不反,难道你真的要入宫做那个长随?”
“我们,别无选择。”
“不许去!”
“古原……你明知那后果,却为何还要固执呢?这不像你了。”
风古原伸开手用力钳着我,全身散发着寒意,“难道你要我用自己妻子换取时机?你便是这般看轻我么?”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好,”风古原垂下眼睑,“马上离开!”
这个人怎么固执起来就说不通!
“古原,你明白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军事上的缓冲期。北藩兵权刚刚损失大半,如果恢复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而皇上猜忌心重,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趁我们虚弱时,将我们赶尽杀绝。他这次不过是个试探,我们当然不能中计,白白送给他这个可以名正言顺对我们下手的机会。”
我深吸口气,扫了一眼他拧起的眉,郑重的说:“我不怀疑你的能力,我也知道,即便冀州的五万人立时攻进来,你照样可以抵抗一阵。可是,你最清楚不过,打仗除了天时地利,最重要的是人和。如今皇帝封赏,外人又怎会知道我们是被逼迫的,世人只会说我们居功自傲,狼子野心。而长此以往,北藩失却民心势必影响恢复的速度,姜氏如今却军力强劲,鏖战下去,我们没有胜算啊!”
风古原眉头拧得更紧,神色却越来越冰冷。
“这些你早就都想到了,对么?”
风古原比我聪明百倍,我能想到,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想到又如何?”风古原冷声道,“不到最后,不知胜负,若开始便妥协,结果必然一败涂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的观点,让我有些发愣。
我现在的做法,是在为结局妥协么?
“晚儿,你莫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古原……我……我不要和你分开……”
他几句话,已经将我的理智完全搅乱,六神无主。
风古原重重将我拥入怀里,在我耳边郑重许诺:“我说过,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你暂避几日,我很快就去接你……”
风古原忽然噤声,将头转向大门,厉声喝了一句——谁!
房间门被推开,一个湖绿色的身影俏立在门口。
“二爷——”
兰馨轻声开口,躬身行了一个万福。
“是你?”风古原紧紧抿着唇,声音有若万年寒冰。
“二爷和姑娘许久不出来,兰馨担心,所以来看看。”
兰馨垂着头,声音柔软,却含着一丝古怪。
“哼!”
风古原讥诮的哼了一声,眉头微颤却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他握着我的力道,越来越大——我终还是逃不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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