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的气息。
我紧紧捂着脸颊,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姬长随,明日上朝随侍。”
姜洛离冷漠的甩下一句话,便拂袖离开了。
犹如一场噩梦,入宫以来同姜洛离几次交锋已经让我心力交瘁。而当我被折磨到完全绝望的时候,他却忽然偃旗息鼓,仿佛之前的恶斗根本不存在。而我真的只是入宫来作女官。
若非是脸颊上钻心的疼痛,我也许真当这一切是一场噩梦了。
房间的门又被推开,三两个侍婢太监鱼贯而入,七手八脚的换下我已经被扯烂的衣服。
惊魂甫定的我,任凭着他们对我动手动脚。
姜洛离想让我花着一张脸到朝堂上去现眼么?这样公然的挑衅,他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同我们尽快交战,速战速决。却竟然也能忍耐着不主动出击,而只是变着方的逼我们出手。
他已经知道姒源来过这里,不过以他的刚愎自用,和对于仇恨的极端心理,到可以安心的笃定,他确然不会相信东、北藩会接受同西藩合作。
让他轻敌好了,这才是我们制胜的关键。
耳旁忽的传来抽气声,一个圆脸的女孩一脸惊恐,显然被我脸颊上的伤吓到了。她拿出帕子,轻轻擦拭着我脸颊上的血迹,一言不发,眼圈却已经红了。
唉——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她,也克制着,不去看铜镜中的自己。
手心忽然被塞入一样东西,我心中一动,用力攥紧拳头,将那物事紧紧握在掌心。
屋内的人退去,我又确认了一遍环境,才放心的摊开手掌——是一个纸卷。我小心翼翼的展开纸卷,遒劲有力的字迹,字体却有些支离破碎,是古原的字迹,定是他在仓促间写下的字!
——夫已至。图救妻之计,勿忧。情可信。甚念。
已至?
他此刻正在西京?!
刚刚那个圆脸的女孩——是他的隐士小情!她一身宫装打扮,而我正兀自恍惚,竟然没能认出来。那是自风力去后,古原亲自□出的风、水、土、木四大隐士之一的风之隐——小情啊!
北藩出境处驻扎着雷继成的军队,他是如何避过他们的耳目顺利来到这里的?
这里这么危险,怎么能够贸然就来了呢?
倘若他在京城暴露了行藏,岂不是要被姜氏一网打尽?
姒源去寻他,岂不是要寻了个空!
老天爷啊,千万别再出任何的状况了吧!
天色微明,是早朝的时间了。
连番的折腾,让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姜洛离只安排了侍婢为我更衣熟悉,也派人送来了些食物,却惟独没有送来清理我脸上伤口的医药。
虽然我洗脸的时候已经做了简单的清理,伤口也已经结痂。这种程度的伤势,没有及时有效的药品,难免会留下些痕迹了。
哼,他以为这样便可将我击倒?
他当真以为我是靠这张脸活着了?
他让我随侍在他左侧,反而让那老太监站到右侧去,当我不明白么?这般不合规矩的站法,还不是想要让我将左颊显露于朝堂之上?堂下一片抽气声又如何?姜洛离你一脸满足的神情只会让我更鄙视你罢了。
这般心胸狭窄的人,只懂得掠夺,一味的执著着权力,他的权力又能保留多久?
我侧目向堂下望去,大部分官员都低着头,偶尔有两三人好奇的会抬起头向我瞟上一眼,神色中有震惊的,也有惋惜的,但只是一瞥,便迅速又低下头去。而面对姜洛离的高高在上,每个人都是唯唯诺诺,不敢发一语,偶有出声,也不过是一派歌功颂德的赞美之词。
他一番肃清之后,整个朝廷上竟然没有人敢于直谏?西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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