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为其赐名中泽,而姬、风族中各人依然承袭原有爵位。风羲和感激皇恩,自愿增加一年赋税,以筹天下。
姜洛离御笔朱批,从此便再没有东藩和北藩四郡,只余一个中泽八郡。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提笔的时候是怎样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姜洛离本想以赋税作为胁迫我们的手段,却没想到古原却利用他对军饷需求的迫在眉睫,反将他一军。天下哪有白给的钱?!
东藩盛产丝麻,是北炎几百年的贸易中心,本就商业发达,民生富庶,拿出这些钱来,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况且,这多出一年的赋税,怕是也没有多少机会缴纳了。等到时机成熟,双方兵戎相见,谁还会给他送钱?
而合并的益处不言而喻,如今东北两藩即已合二为一,两家互调军力便可光明正大,不必再担心落人口实。况且中泽此时早已同西藩暗地达成联盟,协助西藩抵抗姜氏的追剿,只是因着顾虑我的安危,他们才隐蔽进行。
我是时候该离开了。遗憾的是,雷继成至今依然对姜洛离忠心不二,即便姜洛离对他处处猜忌,又处处刁难。他却仍是愚忠得让我扼腕。
童年的友谊,十几年累积的情感,即使只有一方珍惜,这层关系也是坚不可摧的。或许我企图离间他们二人的想法真真是痴心妄想。
而如今,朝堂之上,我再向下望去,一半的人已经被中泽收买,而另外一半,也已经对姜氏王朝心灰意冷,唯独雷继成,他望向姜洛离的眼神是笃定的支持,绝没有半丝闪烁。可是反观高坐上的那个人,神色阴郁,完全没将自己昔日的伙伴放在眼内。
可怜的雷继成,可恨的让我棘手的雷继成。
满朝文武,偏就是他,既不为利益所动,而又非庸碌无为。武艺超群,本就是一员上阵杀敌的猛将,偏又熟读兵书,对行军作战极有心得。西藩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若不是暗中受到中泽的援助,也许早就被北炎灭了。
“雷卿,英武威猛,更难得丰神俊朗,你说是也不是啊,姬长随?”
耳边忽然响起那个阴气逼人的声音,让我生生将注视雷继成的眼光收回。
我抬头望了望姜洛离,他神色阴郁,却挂着笑,我一时难以揣摩他的心思,只好顺着他的意思:
“皇上圣明,雷都尉战绩彪炳,却还能保持沉稳谦逊,确是难的。”
“嗯……”
姜洛离忽然沉吟不语,不知再打什么算盘。
我再望向雷继成,却发现他低着头,神色中有些不安。
“雷卿,姬长随既有心与你,就让朕来做这个现成月老,如何?”
什么!
我噔向姜洛离——他刚刚说了,什么?!
我有哪句话说我有心于雷继成了?
“皇上误解了,奴婢并没有这个意思。”
“嗯?”姜洛离眯起眼睛,轻嗤一声,有些恼怒我在朝堂上的公然忤逆他,“姬长随莫要急着否认——你俩暗送秋波,眉目传情,满朝文武都见到了。我知你女儿家面皮薄了些,所以朕提替你们做主,将雷卿配了姬长随!众卿家以为如何?”
朝堂下又是一片附和之声。
我拧起眉,瞪着他——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