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许我在筑城建立医馆,默许我同各地义军周旋,却也不肯向我透露半个字?!”
见着姒源张口欲辩我慌忙向他凌空用力挥袖,“你不用说,一个字也不要说!”我急促的大口吸气,缓缓沉淀下来,才又一字一句地凝视着他:“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姒源不再出声,面无表情的与我四目相对。
“姬敏行醒了。”
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一时不能消化。
“我是说,他认得人了。”
“你说真的?!”
我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手揪住姒源的衣襟,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姒源将我情绪牵扯得忽悲忽喜,倘若……倘若他欺骗我,我一定会将他碾碎!
“他醒来便到处找你……”姒源低头看了看我揪着他衣襟的手,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角,“不然你以为,我大老远的冒险过来,所为何事?”
看着他一副被惹毛的无辜相,我忍不住弯起嘴角,眼眶却已是一片炙热。
三年前那日,我被风古原点了昏睡穴后,竟然又被姒源施了迷香,再醒来已是三日以后。而彼时我随着姒源的队伍,已经出了益州,直奔他的属地巴州而去。我知道风古原的安排必有其深意,于是也未作深究,仅仅指派小情,对当地消息营的隐士发出了讯息,不久小情不辞而别,我便只身一人滞留在了巴州。当时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我的身世真相竟然一时间弄得天下尽知,而群雄诸家仿佛唯恐天下不乱般,个个打起剿灭姜氏余孽的旗号,于是追缴我的榜文雪花般漫天纷飞,我不得不隐匿起行踪,忍气吞声的在姒源府内寄人篱下。
一时间天下大乱,个个义军的野心也暴露出来,中泽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风羲和一改往日的低调做派,大张旗鼓搜索风古原的下落。虽对剿灭姜氏余孽的说法不置一词,却自然而然的让别人认为,古原是因我失踪,而我祸乱天下,中泽其实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对于任何一个可能窝藏了我或者古原的义军势力,他们皆会毫不留情的剿灭。那段时间,我心急火燎,几次险些暴露的踪迹,只为想要找到二哥,问个究竟。岂知,二哥的行踪竟然神秘起来,前一刻明明得到他的消息,却在后一刻我寻到他所在之地时,他却已经不见踪迹。接连几次遍寻不到,后来便是消息营也没再有任何的回音。非是姬氏中人,消息营自然不再为我所用,我渐渐心灰意冷,二哥——他也没法接受我的身份吧。
直到半年以后,一驾神秘的马车出现在姒源巴州府邸门外,一个少女满面惊恐的叩开大门,马车中躺着的那个人,是昏迷不醒的姬敏行。
他中了忘忧散,是一种控制心神的慢性毒。这毒药在他体内至少几个月了,积累下来,终于复发,才会让他陷入了昏迷。
我那时已经濒临崩溃,我倾尽所学,翻出老姜留给我的所有药典笔记,却依然不能唤醒他!
温有道兄弟二人,便是在那时相识的。姒源恐我自己一人力不从心,便将巴州最出名的两个大夫请来,帮我救治姬敏行。
如今,巴州仁心医馆本部,后庭处有一间花草扶疏的院落,四个护士仍在不分昼夜的照顾他,而每有一个新的大夫入驻仁心医馆,他的第一个病人,必定是那个面容俊美无匹,却眼神懵懂,只会安静坐着的姬敏行。他虽然已经睁开眼睛,虽然已经知道吃饭饮水,却完全失了心智,再不是那个喜欢和我玩笑,同我拌嘴的二哥了。
“二哥……二哥他……”
“他能说话了,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晚儿呢?’”
姒源在我揪着他衣襟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低声道:“无论如何,先回去见见他再说。”
我早没了拌嘴的心情,只知道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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