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再造之恩,能够替恩公赴汤蹈火,方有求之不得!只是,仁心医馆忽然插手进来,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恩公曾嘱咐方有务必关照医馆,所以今日院长席风亲自登门……”
“他亲自登门?你见过他本人了?”
“是。想不到仁心医馆的院长竟然是个女子……恩公?”
屋顶上视线不佳,声音却清晰可闻。我倒像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也不能,从那人的声音响起时,便不由自主地掩了口鼻。
“恩公?”
“……一切还依计划行事……对广泽的要求——一定要严守秘密!”
“恩公的意思是……可行么?风氏的迎亲队伍总不会不知道……”
“哼。”那声音一声冷笑,“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泄露一句!”
“……我明白了。”
秋风寒意,明明冻得我瑟瑟发抖,这个声音却令我血脉喷张,心底无端的涌上一阵燥意。
飞檐处一阵清风掠过,我回首辨认,夜色中的黑影,鬼魅般悄无声息的落在我的身后。
“属下见过夫人。”
绝美的身姿,妖异的墨瞳,只是他……
“怎么只有你一个?他呢?”
“渝蜀太子潜入凉州,恐不太妥当,夫人还是同太子回去吧。”
他轻描淡写,完全不理会我的质问。
“他……你从不离他左右……他……他可还……”我颤抖着嘴角,一句完整的话,竟然怎么都说不出口。
“爷……活着,夫人放心。”梅雪顿了顿,这一顿却差一点让我咽了那口气。
“他可是被陷住了?”
梅雪不出声。
“你同方有可是谋划解救他?”
梅雪依旧不出声。
我气结,他认定的主子从来只有风古原一个人,即便我是他口中的“夫人”,他依然对我置若罔闻,视若无睹。
“三年前小情出来寻你,你们可曾遇到?”
梅雪的身形顿了顿,墨瞳温暖下来,“夫人不该让她胡来。”
三年纠结的一切不安,小情的出走也算得一件,如今听他的口风,知道两人没错过,我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不告而别,我怎拦得住?”
“去年,属下已经做了父亲。”梅雪对我的反驳不置可否,倒不如说是不屑一顾。梅雪啊梅雪,冰雪般聪明这等夸赞一旦描述其男人来,真是可恨。他竟然一早便窥透我故意放小情离开的用心。
可是——他刚刚说什么?
“小情她做了娘?”许久没有这般欢悦过,我竟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
梅雪含笑点头,眼底也是难以掩盖的幸福喜悦。
“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话锋转得太突兀,梅雪还在上翘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着,眼底凝住了一闪而逝的微澜。
他垂下头,握着拳。
指节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