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朝堂终于有了动静,风羲和不日便诏告天下,将在新年正月初一这一普天同庆的吉日,为风氏正式迎娶方满。
一切,正按着它应有的轨迹进行着。
“可是送到了?她怎么说?”
已经两个月,再也难寻机会去探古原。计划已久,新年临近,我心口那千斤巨石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那一击即破的时机越发近了,我却苦于无法将计划传达给他。如今唯一能帮我的,也只有尚在病中的凝翠了。
“广泽帝君一直守在一旁,未得机会。”
“凝翠身子可见起色?”
之前伪装受了惊吓,倒给了他们正当的理由将我禁足,如今,只能依靠有方四处走动。
温有方摇了摇头,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说到底是些虚症,冬天自是更孱弱些,可是她身子更不好了?”
“凝翠姑娘如今是广泽帝的宠妃,属下看来,帝君对她十分宠爱……”
温有方竟然绕起弯子来,我用力揉着额角,心底发誓定要将他这书生的毛病连根拔了去。
“你怀疑凝翠?可有依据?”
“……我今天为凝翠姑娘施针时,……显影粉自袖笼落了出来……”
什么?
“在她绣榻前?”
“是,那足印小巧,该是女子无疑。”
绣榻,内宫妃嫔的绣榻,寻常人哪来的机会接近?女子足印?是她还是她身边的宫女?
“凝翠姑娘身患虚症,不是作伪。”
“没有被他们察觉吧?”
“院长放心,那种显影,瞬间即逝,属下掩饰的很好。”
原来那晚来的,竟是凝翠的人。
“莫非,我开始便料错了?”
我忽然觉着疲惫不堪,被刺骨的寒冷,沉重气氛,压抑得透不过起来。阴沉沉的天色下,我惊觉这方曾经生活了一年的巨大府邸,此时竟是如此的陌生。蜿蜒曲折的曲径幽深,层层高墙后的重重院落,越深入越诡谲可怕,越熟悉便越觉得窒息。
院外一阵脚步凌乱,惊惶失措的人声点点。
“不好了,不好了……”
“又该有人掉脑袋了。”
“总管那面已经知道了……”
我心口忽然一阵慌乱的惊跳,不好的预感骤升。
“贵人娘娘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