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的警惕,只为达成侯爷对东漓富庶之地的觊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侯爷,古原一直谨遵教诲。”
风古原静默了须臾,再开口已转过话锋。
“我自凝翠口中得知侯爷所谓百毒不侵,其实非是不沾毒,不过是毒发后可自行运功散毒……只是散毒也颇非周折。”
“古原摸过云姨的尸身,霜痕常有缺损,自是抚摸造成,冰面的凹痕年久日深,自是因为时常有人会近身于冰床……不忌冰冷……咳咳咳……”
古原猛的咳嗽起来,呼吸紊乱急促。这人关于兀自强撑,从密室走出来已是极限,此番长篇大论,更是耗损太多元气。我懊恼的望着小腿上血淋淋的一把金针,竟全无一枚可用,用来互助他的心脉!
气愤不过,抢过他的话锋,语气抑制不住的气急败坏,“舅公虽无知,向晚却是医者,自然熟悉人体行血有快慢之分,舅公毒发之时,眼睛最先出现征兆,其后是耳后,颈间……只因此三处血行最快,也入毒最深。故而舅公运功散毒的时候,只需要在眼睛内毒为散去时再加一把便可……舅公却不明就里,竟以为是凝翠之前下手,先行除了密室……啧啧,不过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古原终是及时赶到……让舅公您迷了眼……”
“您所谓的百毒不侵,神功护体……唉,苗疆散毒之功,实为逆行筋络的运功心法,而毒发之时本是激发顺行的血脉,因此要反其道行之才能抵御……而在毒发于散毒相抵之时,不过是个脉络平衡的原理……力拔千斤的力士,他背负千斤之时便是一根稻草也可以将其压死……这些,舅公不会不明白。”
“不想晚儿心机竟也如此之深!”风羲和直起身去,侧着头,猩红的双目圆睁,视线已经完全涣散。
“舅公谬赞了……无奈舅公疑心太重,又谨慎得很,晚儿只能出此下策……那午夜幽昙您是见过的……形状为白色晶体,混在冰霜之内不易察觉……您方才色令智昏,疏于防备,却能怪了哪个?”
风羲和一声怒喝,猛然腾起,向我飞扑过来。
我惊慌间,腿上用不得力道,却忽然腰间一紧,已被古原单手束在怀中,向一旁翻去,躲开了。而风羲和却扑向床柱,方向越发偏了,他只得不停的转动头,猩红的眼瞳左右转动,显然已经乱了判断。
古原示意我噤声,自己压抑着急促的呼吸,凝神聆听了少顷,松开束在我腰间的手,指间微动——“啪嗒”一声,将一枚冰块射向大殿入口。
果然,风羲和猛然转身,向发声处扑了过去。迅捷的身影从我们身边险险掠过,在他背部完全暴露的顷刻之间,古原的第二枚冰块激射而出——直击风羲和背后大椎穴!
“舅公,留些力气吧,你已经毒发入脑,没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