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素日只做些提水捧饭之事,并不被允许近身伺候。只是自从主子有了身子后行动不便,奴婢二人才被唤到主子身边做一些沐浴之类的近身伺候事。主子向来五日一沐浴,今日是主子沐浴的日子,奴婢打了热水,深青备好了衣饰,扶着主子正准备进入浴桶的时候,主子突然就好像疯了一样用力睁开奴婢与深青的扶持一头栽进了浴桶,还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而后绿衣姐姐就进来了。之后,就是主子小产了。”
浅碧的话说完了,太后抚着左手尾指上的指甲套沉吟不语,其他人也不敢开口,蕙兰只得亲身上阵,柔声道:“深青,浅碧适才所言,可是真的?”
深青怯怯的磕了个头,细声细气的道:“是真的,主子平日里弱不禁风,可是当时奴婢与浅碧姐姐两个人都拉不住主子,力气大的离奇,就好像,奴婢以前在乡下见过的疯女人一样。”
蕙兰皱眉表示不解,“疯了?李侧福晋每日好端端的呆在屋子里,怎么会疯?你二人莫不是为了推卸自己照顾主子不周的责任而胡言乱语?”
浅碧急急磕头,哀告道:“娘娘,奴婢纵然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伤害主子腹中太子爷的骨肉啊!确实是主子自己推开奴婢栽进浴桶里的啊,娘娘明鉴!”
“真是没规矩,”太后终于开口了,却是不紧不慢的在挑浅碧话中的语病,“哀家倒是不知道,这毓庆宫后院里除了太子妃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主子来!”
蕙兰一呆,她这里实行的都是专人负责制度的管理方法,她自己平日里只管自己身边的大宫女以及太子身边的大太监还有其他各处的管事,至于下边的小宫女她是从来不管的,所以她倒是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个称呼问题。看来这后宫里的斗争技巧果然是博大精深啊,她还需要继续学习。
那边浅碧深青已经在死命的磕头起来,“太后,娘娘,奴婢们言语无状,请娘娘恕罪。”
太后管教这里的下人,蕙兰这个做孙媳妇的自然没有插手的道理,于是她低下头逗弄睡得沉沉的小婴孩。
太后等了一会儿,见太子妃还在逗弄孩子,只得再度开口:“蕙兰,你这毓庆宫里的规矩,是应该紧一紧了。”
“皇玛嬷教训的是,蕙兰记住了。”蕙兰低头表示受教。
“李佳氏的事,”太后沉吟了片刻,“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伤了太子的面子。哀家老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这便先回去了。”
“孙媳恭送皇玛嬷。”蕙兰作势下床送人。
太后满意颔首,“行了,你躺床上吧,月子里最重休养,孝顺也不在这一刻。好好休养,早日再生一个小阿哥,皇玛嬷就高兴了。”
蕙兰嘴角扭曲,“孙媳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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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氏毕竟只是个侧福晋,一字之差便差了许多东西,太后一走,蕙兰便使人连接传了好几拨太医以便“确诊”李佳氏的病情,顺便将李佳氏疯了的事实定性下来。
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疯,唆鲁大陆如果有人发疯不是遇上了黑暗生物就是遇上了居心不正的术士法师,总之必然是着了别人的道儿;这里则信任一种镇魇的说法,不过根据蕙兰纵览此间数十卷史书以后得来的结论所看,并没有真正的镇魇之术,不过是历代皇室宫人彼此陷害的手段罢了。
失望归失望,但是送到手边的天时地利不用就是傻瓜,李佳氏那里的情况自然是蕙兰的杰作,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还能够挣脱法阵的束缚硬是挣出一条命来,这后宫里的女人果然不能小觑。只是她要活着就让她活着好了,蕙兰不在乎养一个疯子。
李佳氏疯了的消息是在晚上太子才得知的,他以前或许真的喜爱过这个女子,但是他现在大权在握,却是没有心思理会这些,只说了一句“你看着办”便自顾自洗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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