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药水流光后回血了,他非说护士工作不负责任,闹着要赔偿。
何兮心里咯噔了一下,输液的时候病人打瞌睡忘了按铃是常有的是,做护士的大都会来回巡视,计算药水的流速,估计结束时间,以防错过了给病人换药水或者拔针。其实回血也不是什么大事,发现后只要好好处理一下就成了。一般这种情况病人也都很通情理,像今天这样闹腾的,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
闹事的病人人高马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的左手还在流血,也不捂着,怒气冲冲地站在一边,“你们护士都是吃干饭的吗?知道我的血多宝贵不,我要找院长讨说法,附院的医护人员这种工作态度,还怎么让市民信赖!”
护士长苦口婆心地劝慰,“先生,您还是先把手上的血处理一下。您不要激动,这事我们有是有错,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护士长本来是想息事宁人,没料到那个病人反而得了势,气焰更嚣张了,“你们是怕看到罪证吧,我偏偏要让血流,流光了我就死在你们这儿!”
这人很明显是无理取闹,午间时分,输液室留下来值班的人不多,而且都是女人,护士长使了个眼色给站在门边,已然吓傻了的一名护士,示意她去喊保安。嘴上,还极力劝解,“先生,身体毕竟是您自己的,您即便是要讨个说法,也先请把手上的血处理一下。”
那人哪儿听劝,不但垂着手让血流出来,还故意把手上的血抹在墙壁上,雪白的墙上涂抹了红艳的血,多少有点儿森然。
中午是何兮当值,所以她深呼了一口气,拿了止血棉和酒精纱布走过去拉住那人说:“先生,让我来帮……”
那人癫狂了似的,回手就给了何兮一巴掌,她摔向一边,脸颊像是被铁饼拍过了一般,立即就肿了起来,痛得她眼冒金花。众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时段医院的工作人员大都下班了,所以闹了好几分钟,只有门诊室一个快退休的老医生赶了过来,他年纪虽大可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所以,连忙上前阻止,大声喝道:“先生,你怎么打人呢?!”
护士长也觉得不可理喻,但保安还没到,她也不敢乱动,只怒道:“先生,你知不知道动手打人也是犯法的!”
“哈哈!”那人狂笑,一撸袖子露出左手臂上纹着的青龙,嚣张地看着众人说,“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要是你们不信,我可以天天来证明。”
何兮站在护士长前面,她揉揉自己的脸颊,咬牙忍着痛,心道:挨了他一巴掌也好,两清,这下他也理亏了。她学病理的时候,老师就教“病人的情绪大都和常人不同,我们要付出更多的耐性,给予更多的理解。”她思前想后,上前一步又说:“先生您消消气,您流了血,我也挨了打,今天这事……”
“讨打!”那人又扬起手来。
此刻的情况确实挺糟糕的,遇上这种不讲理的疯子,病人大都避之唯恐不及,保安又还没赶过来,看形势何兮这第二巴掌也躲不过去了。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一直躲着一边看风向的几个护士冲过来帮忙。何兮又不是傻子,挨了一家伙是为了占理,第二家伙怎么可能不躲,可是身后涌上来的人看着样子像是来阻止,可实际上挡住了她的退路,使得她不得不面对那人铁扇似的巴掌。
何兮闭上了眼睛,认命地等着那剧痛来临。
突然,头顶响起一道低沉的男音,“住手!”此刻,这声音对何兮来说无疑是天籁了。
睁眼看去,乐泽把那人的手腕抓在手里,他浑身清清爽爽,跟长得粗糙,一派街痞模样的“疯男人”相比,更显得矜贵儒雅。不过老实话,他这形象跟斗狠多少有点儿搭不上边。何兮有点儿担心那个“疯男人”有眼不识泰山,连带着把乐泽也欺负了,赶紧站到乐泽身边,想着要是那人再闹,她也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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