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希罕你这儿,你把慧兰让我带进宫去,我才不来呢。”
慧兰红着脸朝胤禩行礼:“慧兰给八贝勒请安。”
胤禩伸手扶起她:“今天才明白为何老不见十四弟了。”
十四讪笑着挠了挠脑袋,慧兰的脸是更红了。
“八哥,我们好久没下棋了,不如下一盘。”十四转移着话题。
“你连十三都下不过,还好意思挑战胤禩。”我道。
十四凑近我,嘿嘿笑道,“你刚叫八哥啥?”
我一下愣在那里,这在现代男女间再普通不过的称名道姓,在古代却成了闺房里的昵称。可我怎么也习惯不了这“爷啊爷的称呼”,私下里早已叫惯了名字。瞟向胤禩求救,他满脸的得意,探手拉过我:“无妨,我们陪他下。”
我受到了鼓励,朝着十四挤挤眼睛,厚着脸皮昂起下巴看向他们。
十四惊愕地看着我们大叹世风日下,十三的脸却分明迅速暗了下,勉强地挤了丝笑容。
我从来都不是观棋勿语,落子无悔的人。
看着胤禩落子,我老是憋不住地要提建议,胤禩就由着我,我说放哪就是哪,偏偏我又犹疑不定。
十四哀叹地看着我们两个,终于忍不住道:“欣然,你上次不是说要找慧兰练新曲子的吗?”
“嗯。”我点着头,看看十四苦着的脸,笑道:“你真笨,我不在你会输得更快,我本来是想救你的丫。”
胤禩一本正经地推着我:“放心,我会让他死得不是很难看的,快去吧。”
十四大跌眼镜,“天哪,八哥,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八哥吗?真的是近墨者黑啊!!”
我大笑着跑开了。
院子里十三叫住了我。
“怎么不进去?”我问。
十三摇摇头,“出来透透气,也该回了。”
“我来你就走,嫌我呢还是胤禩啊?”
十三点了我一下,“少胡说。”略一迟疑,开口道:“欣然,四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打小就对我最是爱护。”
“我知道啊,怎么了?”
“欣然,如果…,如果…,”
十三一直是个爽快的人,我从没见他这般吞吐过,被他搞得自己也心急起来。跺着脚:“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没什么。”十三看着我,终是叹了口气,用手拂过我额前飘落的发丝:“你开心就好。记住我们是哥儿们,有任何事我都会挡在你前面的。”
十三走了,我仍呆立在原地。这是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来提及一下四阿哥?想着十三刚才的话,想起四阿哥,想着每次好像都是他带我逃开胤禩,想起他凶巴巴地来向我收帐,却只是带走了我狗爬样的字,想着天香楼里他语气中的纵容和解下腰带替我扎伤口时的神情,耳边依稀又响起他冷冷的声音:“我不喜欢自己扮演的角色。”……
我徒地打了个冷颤。
转回身,慧兰站在背后,悄无声息,手里拿着件斗篷,白色的雪缎面上绣着怒放的红梅,傲雪风霜。
雪纷纷洒洒地落下,我怔在那里,茫然而无措地隔着雪幕看着慧兰。
只觉梅花似雪,雪似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