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不禁“咦”了一声,抬头往树上看来。我本能地又往里缩了一下,却有一片裙角垂了下来。心里一阵紧张,承受我重量的枝桠也跟着一阵猛晃。我是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如果现在被揪下来,真个不知道怎么解释得清楚了。
“怎么拉,看见什么了?”大阿哥跟着走来。胤禟迅速用脚随意踢了两下,又顺势一碾,地上原本一处的桂花四下散开,花朵随之被碾落。
胤禟轻皱了下眉头,转过身攀住大阿哥的肩膀往回走:“没什么。大哥,你刚才说你准备怎么干?”
我轻呼了口气。胤禟和大阿哥在院中站定,只听大阿哥拍着胤禟的肩道:“我决定了,一会儿就向皇阿玛举荐八弟,务必把太子彻底扳倒,他这几天也迷糊得差不多了。”
胤禟的目光朝我这里微瞟了一下,稍稍一侧身子,我便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连大阿哥的脸也被他遮盖住了。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他们在窃窃低语,而讨论的应该就是满朝举荐胤禩,结果却是被康熙驳回的那件“盛事”。我真想跳下去,狠狠扇胤禟一下。知不知道你是在害胤禩呢?大阿哥会被囚,胤禩会被罢去贝勒头衔。一切除了留下重创外,只有让渔人得利。
两人低语了一阵,便走了出去。我不敢贸然下去,呆在树上静等了片刻,不见有任何动静,才慢慢顺着树干往下爬。落到地上,也顾不得去拾散落着的桂花,就想去追胤禟。冲到门口,先开了条细缝往外张望。也亏得是看了这么一眼,大阿哥竟然去而复返,难道他有什么怀疑,回来检查来了?
不能出去,只能往屋里躲。不是说这里死过人吗?只希望他真怕什么冤魂,别进屋来查才好。顾不得满屋的尘埃蛛网,我闪身躲在了门扉后,有格窗可以看见院内的动静。伸手从地上拣了根断木,要是他真走进了屋子,我也就只有敲昏他了事了。闭了闭眼睛,手却抖得厉害。
果然,大阿哥真的又回了进来。只是却并没有四处查看什么,负着手在院里来回走动着。象是在等人,又象是在思索,唉声叹气的声音不断传来。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在屋内站得腿麻,又不敢乱动,怕弄出声响惹他生疑,手心里满是汗水,握在手里的木头几乎滑落。
紧紧盯着窗外,大阿哥侧身而立。眉峰紧锁,眉鼓微挑。算起来,他和胤禩应该是比较亲厚的。两人都是由惠妃带大,只是一个是我心中最深处的牵挂,一个却让我此刻鄙夷不堪。
等,他真的好有耐心。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是等人,还是等自己下一个决定。是人,一定很重要。是决定,我心底泛凉……。当锤下定音时,对于他,这个康熙的皇长子,一切恐怕都唯剩今朝了。
一直到日色偏西,门才又被重新推开。
我瞳孔猛缩,原来他等的竟是他。
“怎么这么晚?皇阿玛今天情绪如何?”大阿哥迫不及待地问道。
“都检查过了?你确定这里没人吗?”
“哎呀,我说老四,你就是仔细过头了,每次都要问,腻烦透了。”
胤禛,竟然是他。每次?原来这里竟是密会之所。我心猛跳,一天里窥探太多秘密并不是什么刺激的事,还是这样的人的秘密。
“皇阿玛的身体基本无碍了,刚才还又问起二哥,我只是回说这两天似乎有点迷糊。皇阿玛说是要派太医去看看。”胤禛说着。
“太医一去,岂不要糟?你没拦着吗?”大阿哥急道,竟是一把抓住了胤禛的衣袖。
胤禛覆上大阿哥的手:“皇阿玛何等精明之人,这岂是能拦的?所以我说大哥,你那个药还是别下了,靠镇魇还不够吗?”他侧过脸,“我这次实在是愧对二哥。”
大阿哥象是万分理解似的拍上胤禛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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