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的形状,很少看到这样的样式。它让我想到我和胤禩之间关于那两棵大树和小树的问题。所以,第一眼,我就喜欢上它了。
手触处,却撞到了那拉氏同样伸过来的手。两人的手一碰,俱是一愣。一收手,各抓了一只在手里。
“四嫂也喜欢?”
“看着漂亮,透心。”
“那还是给嫂嫂吧。欣然再另选。”
“不用,妹妹喜欢的,嫂嫂怎么能夺人所爱。”
两个人站在那里你推我推的,可是其实谁都没松开过手里紧攥着的那一只耳坠子。那拉氏的脸上保持着最端庄宜人的笑容,一副嫂嫂怜惜弟妹的样子,眼里却是有着志在必得的坚定。
我心里好笑着,还真是和她老公象啊,怪不得能稳坐嫡位,把个家镇得一房都不敢乱跳。
你会做戏,我也会啊。拼了,我索性把手中的耳坠子往她手里塞,“嫂嫂拿去吧。欣然选镯子也一样。”我相信此刻,我的眼里,脸上,包括声音都透着惋惜和不舍。不管康熙和德妃会不会发声,这识得大体的分数我是拿定了,况且我真的是很舍不得嘛。
“你还会戴别的镯子吗?”
我一愣,“四哥此话怎讲?”
“除了你手上这只玉镯,似是不曾见你戴过其他的。你不会没有吧?”胤禛不知何时站到了我们身侧,冷冷瞥着我的手腕。“那想是这只镯子对你意义非凡。还记得当年八弟看见绑匪送来的这只镯子,脸色惨变的样子。既然你不会戴,没得浪费了额娘的心意。”说完,他看也没看我,也不等我的回答,取了镯子直接替那拉氏戴上。把那对耳坠提在我面前,手一松,我下意识地就伸手接了。
一抬眼,对上他暗含讥讽的笑面,象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恩惠似的。
我抚上自己的手腕,轻笑道:“亏得四哥提点了,不然欣然可真得辜负了额娘。”
转而看着怔怔立在边上的那拉氏,“嫂嫂,常言道: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四哥亲手给嫂嫂戴上的,嫂嫂也千万莫要摘了。”
“承妹妹吉言了。”那拉氏的面上波澜不惊,拉过我的手,淡淡笑道:“嫂嫂替妹妹把这耳坠子戴上吧。”
我慌忙用手去拦,两人的手腕相撞,玉镯碰触间,叮地一声异常清脆。那拉氏的眼里有痛一闪而过,嘴角尴尬地弯了弯。
康熙看我们演完了这场送礼的戏码就走了。原本德妃还要留晚膳,我实在熬不住,索性挑明了道:“额娘,今天可是欣然结婚一周年的日子。晚膳可不可以就放欣然回去啊?”
德妃一呆,大笑道:“瞧我这记性,可以可以。这小俩口…要是良妃妹妹还在就好了。”
“额娘”十四叫道“您就别提伤心事了。”
我恭敬行礼:“欣然告退。”
行至门口,胤禛突然说:“想起来了,你的大婚我因为差事都没赶上叨扰一杯水酒。这一年,年头红年尾白的,实是诸多不便。过几天,定会补上这礼。”
我低眉顺目地福了下身子:“四哥见外了不是。该送的礼,嫂嫂早已送到。四哥不嫌弃的话,改日过府上,欣然自当好酒相侍。”
冬天天暗得早。一路回来,坐在马车里,天已墨黑。靠着车壁,疲惫涌满了全身。
保庆说胤禩在书房。寻着光亮走去,站在书房半开着的门口,胤禩正执笔站在案前。烛火的光亮将他的侧面映得份外柔和,脸上隐隐漾着温柔的笑容。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胤禩,真的好想就这样把你带走,或者让时间停驻。无欲则刚。可众皇子心底的欲望实则早已昭然若揭。胤禩,我们是彼此的支撑。可是,这一番的勾心斗角,实在太累。我怕我坚持不到终点。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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