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我又指向大树。
“树。”
我很开心,不断地重复念着她们教的单词。学了几百个单词后,我才敢确定这里不是古代天朝。虽然现代汉语发音未必和古汉语相同,可是那好歹是一脉相承的语言,大体上总有相似之处。但是这里的发音虽然很有规律,却和现代汉语南辕北辙,几无相似之处。
为了和丫鬟们搞好关系,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们学说话,花了非常大的耐心,完全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拼命地让自己看起来异常依赖、喜爱这些丫鬟们。一来二去过了没多长时间,丫鬟们也渐渐变得会对我笑,肯跟我玩闹,也敢私下对我生气了。再后来,我得知了她们的名字:香茗、芳柳、念荷、忆菊。
当时过于贫乏的词汇和知识让我无法判断她们的名字的优劣,不过前世的老妈说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尽管拍马屁就是了。虽然丫鬟们都很矜持,不过她们没能完美掩饰住脸上的得色。我窃喜得计,说不定今后可以好过点了。
现在想来,那可谓是我的演戏生涯的第一场表演了,这场表演不但我在演戏,连丫鬟们也在演戏。
许多年后,和我关系最好的芳柳说,当时她们其实是非常害怕我的。虽然我总是笑容满面举止天真,和以前判若两人,但是以前的我给人们留下的心理阴影真的太强烈了,所以她们时时刻刻提心吊胆,担心我会故态复萌,再度无恶不作,对无辜的人们,包括她们伸出毒手。可对我过分疏远的话,她们又担心我会把状告到母上那里,到时她们就要遭到惩罚,体罚还只是轻的,严重的还会被逐出去自生自灭。所以她们只好强颜欢笑,打起精神陪着我玩闹。
我得知后,急忙点头表示理解,而后犹豫了一会儿问她道:“那现在呢,你们还害怕我吗?”
“不了,”芳柳笑得非常温暖,“我们愿意与你共生死。三郎放心吧,夫人们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的。三郎现在要做的就是振作起来,吃饱喝足,别叫人担心。”
我苦笑一声应道:“好。”
“三郎,刚才的话可不要告诉香茗她们,不然我会挨骂的。”芳柳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香茗”二字,我定了定神,郑重地点头,无声地说:我知道了。于是我和芳柳相视一笑,彼此之间再无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