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步,捧起半人高的大花瓶狠狠朝她砸去。刺客不急不慢地闪开。当啷,花瓶碎了,我又抓起另一个更大的花瓶抡圆了向刺客甩去,这下她也不敢托大,蹲了下来,却又刁钻地使出了扫堂腿。我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更大的碎裂声响了起来,惊破了寂静的屋子。我面色煞白地看向已经站起来的刺客,这次真的躲不过去了。
突然,香茗再度扑了上来缠住刺客,惹得刺客暴怒不已,连连大叫。香茗也叫了起来,芳柳忽然夺门而出,念荷、忆菊冲到窗口大声叫唤,娈童倒也识相,跟着香茗缠住了刺客。刺客到底有武功在身,不一会儿就踢飞了三人,咬牙切齿地冲了过来。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来了个扫堂腿。刺客没料到我还能反击,差点被绊了一下,更加怒火冲天,直接朝我的心脏部位刺了下去!我所能做的,只有拼命扭身躲开,再度感到了冰凉的刀刃插入身体,眼前一黑,隐隐约约听到金铁交击的声音,然后一切就都从知觉中消失了。
等到我醒来,外面天光明亮,也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呻吟了几声,马上有人过来察看,正是香茗。她小心地喂我喝水,又让我喝下臭不可闻的药汤。我苦着脸,恨不能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香茗又漂亮,又伶俐,实在没什么可挑剔的,连芳柳、念荷、忆菊都也是百里挑一的丫鬟,除了玩闹,平时几乎不犯错误,一张张宜嗔宜喜的靓丽面容确实讨人喜欢。可正因为如此,在那个晚上她们的异常表现才让我感到可怕,她们平时对我的亲切都是装出来的吗?为什么那刺客只说了几句话,就能让她们袖手旁观?那陌生的目光,我闭上眼睛,还能清清楚楚回忆起来,心内越发颤抖了。
不过我没表现出来,安静养伤数日后才向母上打听刺客的情况。母上恨恨地骂了一通,又安慰我说没事了,不用再为此事担心了。眼下也只有母上是真心关心我的吧,可惜她关心的是她的儿子,要是她知道我是鸠占鹊巢的假儿子,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心内虽然这样想着,我依旧陪着笑,安抚母上。
我打听刺客的情况,一是想知道她究竟说了什么让香茗她们突然改变了态度,二是她为什么要杀我?不过所有人都听母上的命令行事,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再等一等。
又过了数日,看到大家都松懈了,我才小心地试探香茗的口风。香茗装没看懂我的比划,神色如常地绣花。我只好把主意打到芳柳身上。和香茗的谨慎不同,芳柳相当爽快,当初我穿越的第一天试着学说话的时候,就是她率先为我纠正的。得知我的意思后,芳柳看到周围人都不在,才紧张地比划告诉我,刺客那天很快就被抓住了,现在被关在地牢里,非常凄惨。
等我问刺客为什么要杀我,芳柳沉默了。我不得已,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撒娇。老实说,我真不情愿做出这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动作,可现在也只好拉住芳柳的手不断摇摆,做可怜小狗状拼命放电。芳柳显然被恶心到了,飞快甩开我的手,呸呸呸了几声。
被我这一撒娇,芳柳只好亲自出马说服香茗把事件来龙去脉画出来,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哄动了香茗。不过如今想来,倒也能猜出八九分,她们是想看看我是否真的脱胎换骨变成另一个人了吧。
看完香茗的画后,我着实惊惧不已,以至于拿着纸张的手都颤抖起来。宗旭恒实在坏透了,他不但奸污并折磨死身怀六甲的刺客的姐姐,还叫人乱棍打死了其老父和夫家的人。刺客的娘亲遭逢变故,重病不起,一直撑到外出学艺的小女儿回来才死掉。难怪那刺客会想杀我。
可是我也想到,宗旭恒干下的恶行绝不止这一件。如果他犯下的血案都有人矢志复仇的话,那我必然日日都处于死亡的危险之中。这太可怕了!这,好死不死的,怎么就叫我穿越到了一个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身体里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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