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颜等人正在强打精神演奏琵琶、古筝,翠鬟手持红牙板轻声慢唱。
忽然,我记起女眷都是躲在帘幕后面的,说不定可以偷偷过去,于是蹩了进去,借着屏风的遮挡总算靠近了筵席,看到书金屏正小口喝酒。正在苦思冥想如何才能把书金屏带回去的时候,她却视线一扫看到了我,两人就这么对着目光,一时无言。
没多久,书金屏叫来一个丫鬟,于是那丫鬟就过来了,问我有什么事。我便将来意说了一遍,那丫鬟去了又回,道:“少夫人叫三郎到太子跟前说。”我一听,傻眼了。可书金屏射来的目光叫人不得拒绝,我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蹩出屏风,硬着头皮向筵席走去。
太子和母上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那男子坐在左侧,谈兴正浓,忽然看到我进来了,都愣了一愣。太子笑问道:“不知世子到哪儿逍遥去了?”
我拱手道:“放鞭炮去了。”
“哦?”太子感兴趣地问道:“那如今忽然回来所为何事?”
“回太子,如今已经很晚了,大家也该睡觉了。睡得太晚对身体不好。”明知道这样说不对,我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太子好像很高兴,能不能让母上,书金屏,还有乐伎们都回去休息呢?”真糟糕,实在忍不住连凤林、佳颜等人也捎带上了,不会得罪太子吧?我惴惴不安地抬眼偷瞄太子的脸色。
太子吃了一惊,随即大笑起来:“是寡人忘了体恤下人,世子说的甚对。你们散去罢!仲成,可愿意随我到书房彻夜长谈?”
男子微笑举酒应道:“承蒙太子厚爱,秉烛夜谈何等快美,仲成岂能做这煞风景之事?”
于是母上和书金屏款款起身道谢,太子挥挥手,和那男子离去。看太子走了,下人开始收拾杯盘狼藉的宴席,一众乐伎也纷纷鱼贯退出。母上慈爱地携着我的手,心疼地道:“恒儿长大了。只是这么危险的事千万不可再做了。要是得罪了太子,以后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唯唯诺诺,没敢说这是书金屏唆使的。母上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离去了,我才转向书金屏道:“一块走吧?”书金屏微微点头,径自向前走,我急忙跟上,不安地问要不要搀扶。
“不必了。”书金屏的声音听起来很清醒,可在这冬天里越发让人感到冷上加冷了,“是姐姐叫你来的?”
“嗯。”
“你还是一样听话。”她走了一会儿又道:“你可知那来的人是谁?”
“不知道。他来的时候说赶到家了什么的,是府里的人吗?”
书金屏没有马上回答,前面是一道门,守夜的婆子看到我们过来,便打开了门笑道:“幸好有人来传话,还没锁,不然开门关门都怪费劲的。”
“我们过去了,王妈就可以锁门了。”我看到书金屏已经过去了,急忙跟上。
又走了一会儿,赋尺楼在望,可书金屏却没说那人是谁,反倒冷不丁说了一句:“你来得也太慢了。”
我只好嗯了一声,半晌才补上一句:“下次会快一点。”
我没能看到书金屏的反应,妙喜迎了上来,兴高采烈地把她的主人接了回去。我走过书金屏的书房,独自登楼,只有早已回来的香茗和芳柳还在勉强撑着,伺候我睡了。
翌日,文晴湖方才得知昨夜有人回来,听我的形容,陷入了沉思。我一看她也和书金屏一样神神秘秘的,只好问香茗那是什么人。香茗答道:“三郎,你现在还不清楚自己有几个兄弟姐妹吧?三郎上面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昨晚回来的那人是三郎的兄长,是柳夫人的儿子,在家里排行第二,叫做宗旭升,表字仲成,只比三郎大两岁。”
原来他是侧妃的儿子啊,那就是庶出的了,我想着,总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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