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文家的亲族,不是吗?”
大殿无言,文武众官均都敛声屏气,容色各异。天子面无表情,只是注视着我。我已经心里发慌,双腿开始打颤,可又不能不继续说下去:“臣已经不记得前尘往事,对文晴湖娘家一概不知,不敢为文家人说话。可是文晴湖,臣却是日日夜夜面对的,臣认为文晴湖心中对陛下并没有怨恨,对大祈依旧无比忠心,是真正的大祈子民。陛下宽宏仁慈,一定也为罪人亲族的这番忠心感到喜悦吧。”
“倒是臣当初怕祸延至己,不识人心,将发妻一纸休掉,实属有眼无珠,落井下石的卑劣行为,叫天下人不齿。臣大病一场,不能言语,不识文字,与赤子无异,举步维艰。幸而文晴湖不计前嫌,教我和人通言语,识得书上字,晓得先代圣贤留下来的道理,实对我有再造之恩。臣每思及,诚惶诚恐,羞愧至极。若不把这样好的女子重新接回来,诚心诚意尊敬她,爱护她,臣实在不知道还能怎样做才是正确的。望陛下明鉴。”
说罢,我再度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落地有声。
四周无言,一片寂静,良久,天子大笑起来,笑声消除了殿内不安的寂静,众人好像得到了赦免,都松了一口气,空气又活跃起来。
“起来吧,世子。正如太子所说,你的确叫人开心得很哪!”
听天子的温言好语,我稍稍放下心来,道谢后站了起来。却又听他问道:“不知你是以何身份将文家之女迎回来的?”
“回陛下,原来是什么身份,现在就是什么身份。”
话音刚落,一声雷鸣:“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