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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节后,我命人着手筹备开科取士,并慢慢阅览南方战线传回来的战报,甚是惬意。中书舍人谢微进呈奏章后,并未马上离开,先是拉拉杂杂谈了一番政务,后又扯到京城官员闺房趣事,听得我莫名其妙。看谢微并没有收口的意思,我终于忍不住了,出声询问:“谢卿家,你都在扯什么东西呢?”
谢微无可奈何地禀告说:“回陛下,臣以为陛下应广收妃嫔以充实后宫,繁衍子息。”
我一听就心烦,挥手道:“去去去,又是母后叫你来的吧?自朕登基后,你们就没完没了劝朕收妃子,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南方正在打仗,国内又要准备开科取士,两件大事就足够朕和诸位大臣忙的了,谢卿家就算不负责这两件事,也别来添乱嘛!”
谢微急忙作揖道:“臣哪敢给陛下添麻烦呢,实在是太后那边不好交代,陛下也体恤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怜之处吧。”
谢微虽然是小小的中书舍人,可也是大门阀谢家的直系子弟,和母后沾亲带故,因此可以在皇宫中走动,于是他很可怜地成为望孙心切的母后的木偶之一,一有机会就向我进言充实后宫之事。还有朝廷大佬们,哪怕只稍稍得到高祖、母后信赖的,无不被请托劝谏我收妃子一事,朝堂之上进谏,书房里也要说上一说,宴会上还要旁敲侧击几句,惹得我烦不胜烦。
不过谢微也是身不由已,又不像三公九卿那样可以明白拒绝或者婉拒,只好夹在我和母后中间左右为难了。于是我便体恤他一回,说:“罢了,这事朕回去跟母后说,你可以下去了。”
“谢陛下。”谢微喜不自禁,作揖后便轻快地退了下去。
我也懒得继续批阅折子了,开始思考怎么哄劝母后放弃叫我收妃子的想法。老实说我还挺不可思议的,母后不是挺嫌恶高祖的妃子跟她争宠吗,怎么一到我这儿态度就变了,巴不得我多收几个妃嫔。而且高祖的态度也挺耐人寻味,居然也支持母后的意思。
我对于收妃子的兴趣自然极度缺乏,只是不知道书金屏和文晴湖是什么想法。母后也真是,居然嫌找书金屏效果还不够好,又找文晴湖谈心。要不是我在这件事上确实感到为难,照自己以前对两位妻子俯首帖耳的态度,早就缴械投降了。
我一面想着,一面起身回到东宫准备玩乐一番。刚迈进大门,便看到书金屏和文晴湖已经端坐在侧殿里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看到我迈进门,书金屏立即扬声道:“夫君,我们有事情要和你说。”那严肃的态度不容人躲闪逃避,我只好端端正正坐在她们的面前,洗耳恭听。
“此事还是和你收妃子有关,我也知道你心烦,也不想让我和姐姐为难。不过这事终究是避不过去的,既然如此,与其被迫接受他人的安排,还不如主动出击。何况,我和姐姐想叫你收妃子,不仅仅是为了传宗接代开枝散叶那么简单。”
说着,书金屏将案上的一份书卷推到我的面前。在书金屏和文晴湖的示意下,我纳闷地翻开书卷,赫然看到了一长列的名单,其中有数人被红笔圈出。我将被圈出的人名念了出来,抬头疑惑地问道:“这些名字是你们想让我收的人?”
书金屏点头道:“是的,我希望能通过她们达到削弱门阀势力的目标。”
我呆了呆,原来是出于这样的目的,那为什么不早说呢?
文晴湖笑道:“答应得太爽快,就算我们没那个心思,人家还是要疑神疑鬼的,与其如此我们还不如做个样子呢。”
我再低头看了看名单,如果并非出于私情,而是出于国家利益考虑的话,我是拗不过书金屏和文晴湖的,只好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就照你们说的办。”
文晴湖又笑道:“这事我们也不好出面,夫君还是自己找个可靠的人负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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