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你一阵子,虽说皇后以下的妃嫔无权查看文书房,可也不能保证无人贿赂负责的人,私自查看文书记载啊,又或者宦官们玩忽职守,擅自对外透漏内容也不无可能。”
我不禁垂头丧气:“我这个皇帝当得太窝囊了。”
文晴湖安慰我说:“夫君没有必要沮丧。再圣明的皇帝也不可能彻底杜绝后宫的犯罪枉法现象,只要不曾触犯天子的威严,一般的皇帝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天子统帅天下,怎能把心思尽数放在后宫上呢?”
“是啊,金屏怎么就不管管呢?”
文晴湖忍俊不禁道:“金屏妹妹的个性你还不清楚吗?她最喜欢把人晾着,晾够了,再变着法子整治,整治得叫人心服口服,永世不得翻身。再者,金屏妹妹才当皇后,总不能这么着急,一下子收拾宫里老人,失了民心吧。只要他们闹腾够了,时机到了,金屏妹妹自然会收拾的。这样一来,无论是后宫,还是朝廷,夫君都可以有安稳的日子过了。”
我经此安慰,勉强振作起来,咬牙切齿地想着,只要挨过初次登基的这段时间,我就可以获得自由,做什么事情绝不能再受这帮该死的阉人、变态女辖制了。有时候我也暗自纳闷,明明我才是一国之君,对朝廷对后宫都有着无上的统治权,为何这些小人会如此热衷为这些妃嫔办事,拉帮结派,无所不及地算计我呢?直接服务于我,不是攀升得更快吗?
纳闷归纳闷,我也懒得去深入思考,就算这些阉人、老处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谄媚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他们。因为印象已经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嘛。
“陛下,你在想什么呢?”夏美人剥开水晶葡萄的皮,笑意盈盈地将之送入我的嘴里。
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总是不寒而栗,可是眼下还是要虚与委蛇,把戏演下去。毕竟夏寰夏美人的父亲是户部侍郎,家里又经营通达南北的大商号,手里攥着全国的经济命脉,实在得罪不得啊。
“我是在想要是南方能早点打下来就好了,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在冬天吃上葡萄了。”
我一面说,一面暗自满意地点头,活脱脱的昏君口吻。
夏美人笑道:“陛下武运昌隆,冬天一定能收复南方河山。”
“哈哈,打仗的又不是我,是在南方奋力作战的将士们啊。武运昌隆应该送给他们才是。”说着,我陷入了沉思,是啊,冬天马上就要到了,不知道后勤是否能跟上,兵马粮草是必备的,可是冬衣就困难了些,记得故乡古代士兵的冬衣似乎是作坊统一供应的,可是作坊的人有多少人?前方将士又有多少?怕是供应不过来吧?
而且从唐朝的诗歌来看,民间自行缝制冬衣的风气似乎也很盛行。这虽然省了官府的一大笔钱,可是邮寄部分却很不方便,又费时费力。是不是应该叫官府组织起来,叫妇女们赶紧为父亲、丈夫、儿子、兄弟缝制冬衣,再由官家的快驿统一送到南方前线呢?
夏美人连唤我几声,看我没反应,便将手里剥好皮的葡萄塞进我的嘴里,撅起嘴道:“还有什么能比我更值得陛下专注吗?”
我一面吞葡萄一面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哎,国家大事是帝王的正业啊。”
夏美人娇笑不已,连道不信,一双玉臂环上我的脖颈,媚颜生晕,软声呢喃道:“臣妾也想为陛下分忧解愁——”
你的所谓的分忧解愁就是为皇家生个儿子吗?我很想当面吐槽,可终究没有说出口,一边应对夏美人送上来的热吻,一边熟练地上下其手,一边想起李白的《子夜吴歌·冬歌》:
明朝驿使发,一夜絮征袍。素手抽针冷,那堪把剪刀。裁缝寄远道,几日到临洮?
要是我的想法能实现的话,说不定很快就能看到当地版本的《子夜吴歌·秋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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