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知道吗?我们那里的习俗是父亲死了,儿子将会继承全部的遗产,包括父亲的妻妾。哥哥死了,没有子息的话,弟弟便可以继承他的全部财产。”说着,多米娜笑了起来。
我起初并未明白过来,过了一会儿全身打了个寒战,摇头道:“北狄是北狄,中原是中原。”
“我是北狄人。”
“我是中原人。”
“也对,陛下连中原的姑娘也不喜欢呢,除了——”多米娜望向东宫,笑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
我皱起眉头说:“朕不懂你在说什么。”
“美人总是年轻的比较好,是不是?”多米娜转了一个圈,“但是在陛下面前却反了呢。”
我转身准备走了:“能有什么比同甘共苦的妻子更加宝贵的呢?太妃还是到父皇跟前撒娇吧。”
“臣妾失礼了,以后还请陛下多多关照。”
我并未回头。
回到凤临宫,书金屏正翻看棋谱,案上的折子一动不动,我纳闷地问道:“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
书金屏白了我一眼:“夫君还在装傻?把折子推给我,自己就跑了,要是叫大臣们知道了,又要说牝鸡司晨了。”
“我想大臣根本不会多嘴,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嘛。”
“那是因为以前夫君都在场,还能搪塞过去。”书金屏放下棋谱,瞪了我一眼。我急忙乖乖坐在桌前,翻开折子埋头阅读起来。
批了几个折子后,我想起多米娜的事,便问书金屏:“宫里的人都有渠道和外边的人接触吗?”
书金屏的视线从折子上离开,看向我道:“像我这样有背景的人,都有门道。一般人刻意结交可以自由进出宫的人的话,也可以获知外面的消息。皇宫虽然禁卫森严,毕竟不是连鸟儿也不能飞过的地方。只要有人,世界就没有秘密可言。”
“那么多米娜太妃是通过何种渠道得知我会对北狄用兵的?”
“她本来就是北狄人,从族人那里得到情报不奇怪。”书金屏将手头的折子递给我,蹙起眉头道:“不过,连太妃这样身份的人在皇宫也能如此消息灵通的话,这皇宫的警戒也太松了。”
我瞧着书金屏,“这事难道还要落在我的头上?”
书金屏笑了笑:“这倒不必你亲自去办,叫元开泰元将军负责就是了,他和你是师徒,比外人还多了一层情分,自然会对你尽心尽力。”
我恍然大悟,想起元开泰在我还是太子的时候就是羽林军的将领了,虽然前年又调到都护府去了,不过如今调回禁军还是可行的。
今天的折子处理完后,我将之抱回书房,叫门下省的人来拿,自己则绕回东宫直奔锦章宫去了。文晴湖自流产后就一直病怏怏的,虽然没有像当初邂逅时奄奄一息的病况那样严重,可也轻不了多少,总是咳嗽,也没什么精神,现在根本是靠着药罐子保命。因此我对夏寰恨之入骨,连她肚里的孩子的面也不愿意见。
锦章宫里,文晴湖依旧躺在床上,正在听乐伎吹奏笛子。我没惊动她们,便站在门口等乐伎将曲子吹完,宫女们早就知道我的习惯,一声不吭,只是屈膝行礼便了事。不知道乐伎吹的什么曲子,我听得出了神,只看到窗外飞扬的落花,飘飘洒洒而下,暮春三月的江南,又不知是何风景?那驰过街巷的战马马蹄下,是否也有凋零的花瓣?
一曲吹罢,乐伎倾身,询问地看向文晴湖。文晴湖撑起身子,回头看向我,露出了清浅的微笑。我方才掀帘进去,拉了凳子坐在床边,看向乐伎。
“你吹得不错嘛。”
乐伎倾身道谢。
文晴湖看着我,温和地笑道:“难得夫君也有爱听的曲子。”
我尴尬地看了她们一眼,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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