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赐光禄大夫,其职由孟桢尧接替。工部侍郎夏幼索调左散骑常侍……”
书金屏一口气说了九、十处人事调动,听得我头晕脑胀,只知道瞪直了眼睛瞧着她。书金屏注意到我一副没记住的模样,没好气地叫妙喜拿来笔墨,刷刷的将刚才所说写了下来,又考虑了一会儿,修改了几处后,方才将名单递给我。
我如获至宝,一面眉飞色舞地说声谢了,一面拿着折子和名单转身拔腿欲走。书金屏在背后叫住我,叮咛道:“要在路上记熟了,可别在大臣们面前拿出来照本宣科念着。”
我转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觉得你最近和晴湖越来越像,都快赶上老妈子了。”
书金屏一愣,面色突然红了起来,又青了下去,咬着牙瞪了我一眼,怒道:“妙喜,关门!”说罢,转身就回自己的书房去了。妙喜偷窥了书金屏一眼,又朝我呸了一声道:“三郎说得太过了。”说罢,带领两名小宫女把凤临宫大门重重关上了。
我被发了一碗闭门羹,有点尴尬,想进去道歉,又怕书金屏正在气头上,只会又吃一个闭门羹。只好转身回上书房,道歉的事晚上再说吧。
我一坐回书案前,便叫中书省、门下省的人过来,按书金屏给的名单在草拟的折子上的几个人圈了出来,将改动之处说给这些大臣听。末了,我问道:“诸位卿家,听明白了吗?”
中书舍人谢微被推了出来,战战兢兢道:“名单的变动都是陛下的意思吗?”
“不错。”
谢微犹豫了一会儿,又问:“不知陛下刚才为何离开上书房?”
“朕想散散心也不成?”
中书令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陛下散心散到凤临宫?”
“你们的耳目倒挺灵光的。”
“陛下!臣以为——”
“好啦好啦,这就是朕的意思,你们立刻照办!”我不耐烦地将折子扔到他们的面前。
中书令和门下侍中等官员面面相觑,有的甚至脸色涨红了,近乎紫色,嘴唇打着哆嗦,半晌也说不出话来。最后,他们还是无可奈何地捡起折子,退了下去。不料,中书省很快就将草拟的诏书驳了回来,除了一位中书舍人同意外,再无人签名画押,看得我勃然大怒,猛拍书案:“这有何不妥!”
中书令之一的曹琬寿不慌不忙答道:“臣等以为不妥。兵部侍郎谢大人才望堪当尚书重任,不知为何转到吏部,且焦大人也晋升为吏部侍郎,已经可以担当起吏部,不妨调转另一人选……”他侃侃而谈,气势有若奔腾的江水,一口中气不曾间断,听得我云里雾里,最后他忽然话锋一转,咄咄逼人:“臣等的理由可恰当?又不知陛下的改动理由为何?”
我涨红了脸,却又说不出话来。毕竟书金屏之所以更改人事变动的理由,我并未能全部记住。我刚张口结结巴巴说几句理由,都被曹中书令逐字逐句驳斥了回来,面子越发难看了。最后,我只好忍着一肚子的气,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说道:“朕会重新考虑。”
两位中书令,两位中书侍郎,六位中书舍人同时拱手:“圣上宽宏。”
待到他们慢慢推出上书房,我方才站了起来,怒不可遏,抬脚踢翻了旁边的花瓶。当啷!那半人高的花瓶当即四分五裂。随侍的太监和宫女们垂着手,目不斜视,连大气也不敢出。我来回踱步,越想越怒,一双拳头捶在书案上。
“欺人太甚!”
我再度抓起折子,转身就要去凤临宫,一抬起脚,便被花瓶碎片划破了裙裾,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滋”声。我低头看了一眼花瓶碎片,恨道:“还不赶紧收拾!都愣着干什么!”
“是!”李恩仲急忙叫宫女、太监们过来清扫,又跑到我的身边小心问道:“陛下可是要去凤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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