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见,绝不会说得这样生动,于是欣然一笑,看来书金屏在群众里有着很高的声望,这事铁定能圆满解决。
这些日子,书金屏经常招各个诰命夫人进宫,或者写信,或者召见大臣面谈,极为忙碌。我心内很是过意不去,也不敢频繁去锦章宫,生怕被书金屏看出什么来。
翌日,书金屏终于特地派人叫我过去,开始就如何解决大臣变相的半罢工一事跟我谈了起来。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便急忙整装肃容赶去,洗耳恭听。
书金屏用镇纸将手边的一摞纸张压住,方才对我说:“前天,我召见父亲和两位哥哥了。他们同意只做个散官。”
我吓了一跳,袭国公就罢了,这位国丈老人家干了这么多年的宰相,又当了三公之一,圣恩深重,早该退位享受享受了。可是书金屏的两位哥哥都正当壮年,正是大展宏图,实现抱负的好时机,当真会这么容易答应放弃实职,退居二线做个闲散的官?
可书金屏不是会轻易开玩笑的人,又面色严肃认真,可见她确实说服了她的两位哥哥。我疑惑地问道:“为何这么做?”
“大臣之所以会这样激烈反对我干预朝廷,有一半是因为我是书家的女儿。本来书家已经是屈指可数的大门阀之一,又是协助父皇建功立业的开国元勋,再加上我成为你的皇后,无论声望权势都远远凌驾在其他世家之上,说是冉朝第一豪门都不为过。书家把持朝政,已经有很多门阀感到不满了,若我再干预朝政的话,夫君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我老老实实想象了一下,问道:“他们会担心自己的应有利益被书家吞掉?”
“不错,天下之人,皆为利来,皆为利往,除了一部分人是真心忧心朝廷,又或者迂腐不化外,其余的人不过是在极力维护自己的利益罢了。若针对这一点的话,便可将大部分人各个击破了。”
“那剩下的人呢?他们又是因为什么?”
“一部分如我所说,只不过是不知变通,只会抱着古训不放的书呆子罢了。另一部分人倒是对夫君你有些怨愤,如果夫君事事都来询问我的话,那么他们入朝做官又是来做什么的呢?还有一个,是真心担心夫君你长此以往下去,被架空不说,朝廷便会换了主人,也会为后世开了恶劣的先例,后宫便会以我为榜样光明正大干政了。”书金屏将那被镇纸压着的纸张,说道,“我也深以为然,也不想开这个例子。所以,我想夫君还是下个罪己诏,老老实实向天下人道个歉,保证以后亲政,决不让后宫干涉朝廷。”
“唉——”我惊愕地看向书金屏,“以后就不帮我看折子了?”
“就夫君你,能行吗?”书金屏哼了一声,道:“当然只是做个样子,毕竟夫君的威严还是要顾的,大臣也会默认我协助你临政。只是,他们需要你的一个道歉,不然他们心里就不舒服了。”
“嘿——”我想起了前些日子李恩仲的君臣关系和夫妻一样的理论,不禁好笑,便点头道:“好吧。我这就老老实实道歉。可是那道关于百官升降的拟诏——”
“那个拟诏恐怕要有所改动了,我们彼此都要妥协一下,反正整顿朝廷势力也不急在一时,夫君还是耐心的慢慢来吧。”
“好吧。”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下一次早朝,恰是大朝,百官觐见,文武两列同时入朝,山呼万岁。我懒得浪费时间,直奔正题,令人宣读诏书。第一诏便是罪己诏:“立政兴化,必在推诚;忘己济人,不吝改过……”
第二道才是百官升降的诏书:“…………工部郎中书凌迁授中散大夫,封开国子爵;左鹰扬司阶书澄迁授定远将军,封上骑都尉、开国伯爵……”听到书家两个儿子的职位变动后,众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似在无声地私语。我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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