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金屏妹妹吧。”文晴湖站了起来,离开了。
我想了想,急忙下了床。芳柳正好进来,看到我一面咬着牙一面找外衣,急忙小跑过来,一面埋怨我过于随便不知爱惜自己的身体,一面叫人拿来外衣为我穿上了,然后又说:“三郎这是要去昭阳宫吧?”
我点头,她又道:“三郎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我思忖了一会儿说:“说不定才去了一会儿又被赶回来了。你看我伤势有多严重。”
芳柳笑了起来,又黯然道:“要是当年三郎没有放走她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这种事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进入昭阳宫寝殿,我便看到书金屏斜躺在躺椅上,避开了受伤的地方,正在闭目养神。听到响动声,她睁开眼睛,一看是我,便皱起眉头道:“你的伤比我还严重,跑来做什么?”
“我印象中没看到你受过伤,有些担心——”我拉过凳子坐在她的前面,道:“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呢?我经常挨刀,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
书金屏淡然回答道:“你保证当时一定不会死?”
我一时无言以对。
“你若不在了,姐姐怎么办?她都说那样的话了。”书金屏顿了顿,却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继续下去。
可是你不能走啊,要是没了你,天下会大乱的。我本想说这句话,可又感觉不对,半晌才道:“我差点就失去你们了。要是像芳柳说的那样,我当年没有放走她就好了,也不会有今天的这种事情了。”
书金屏方才看向我,声音也温和了许多,说:“你说什么呢。你当时若让那刺客死于非命,做了有违良心的事情,一定不会成为现在的你了。”
“为什么这样说?”
“你就不怕有人背后嚼你的舌头?”
“以前有过这样的事吗?”我大吃一惊,惊疑起来,当年会有谁说我的坏话?
“没有,不如说因为你什么也没有做,就像白纸一样,所以再怎么厌恶以前的宗旭恒,也无法对现在的你有哪怕一丁点的指责,最多抱怨你什么也不懂。”说着,书金屏微微笑了起来,又说道:“可假如当年你没有放走刺客的话,我相信一定会有人心存不满。我和姐姐总有一天会看出来,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们会愿意跟你过日子吗?”
我有些明白了,点点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便是这么一回事吧。”书金屏轻声感叹道:“正因为你心中没有芥蒂,所以你周围的人才会对你没有戒心。我想姐姐一定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
看到书金屏没有往下说,我便好奇地问道:“什么?”
书金屏微微笑了:“没什么,我现在还不想说这些。”
“那我求你一件事?”
“什么?”书金屏有些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下次别再提我挡刀了,我会吓坏的。我不值得你这么做。”我迟疑了一下,道:“我真的被你吓坏了,大家比起我,一定更不能失去你……”
“若是有人能替你挡刀的话,我不去挡也行。”书金屏别过头。
我感到她有些生气,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惶惶不安起来。本来是来看望慰问伤员的,结果却惹了人家一肚子的气,若叫文晴湖知道了,不知又要多烦恼了。半晌,我试探地将手放在书金屏的肩上,小声问道:“生气了?”
“没有。”
明明就是在生气,我暗自嘀咕,想了想又大着胆子问:“那女官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置?”
“不用管她,那个人只会自灭吧。”
“……你也认为她是来求死的?”
“我刚才已经接到了报告,这人身患绝症,掖庭局的总管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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