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忙的政务后,我便日日探望昭阳宫,又怕人多眼杂,妨碍书金屏的养病,便下令禁止贵妃一下的妃嫔、王侯夫人前来视探,还请柳园尽量拖住皇太后,只让文晴湖可以随意出入昭阳宫。文晴湖觉得不妥,便让我稍微放宽,让谢婕妤、虞婕妤等地位稍尊的妃子在书金屏病情缓和的日子里可以前来探望。
一日中午,我来到昭阳宫,正好撞见文晴湖从里面出来,有些惊讶,问道:“这天还很早,晴湖怎么不多陪陪金屏呢?”
文晴湖静静地微笑回答道:“那也不能老是坐着啊,不是有夫君陪着么。你不知道,刚才金屏妹妹坚持要和我下棋,我不知有多辛苦才推脱掉呢。”
我讶道:“下棋?她还有这个力气吗?”
文晴湖不方便在众人面前捏我的鼻子,只好飞白了我一眼,低声道:“怎么能说得跟重病之人一样呢。”随即又叹了口气,却再也没说什么,只轻轻转移话题道:“夫君就多哄哄金屏妹妹吧,我改日再来就是了。”说罢,她便慢慢走去了。
我则进入昭阳宫,看到书金屏正在咳嗽,有些心疼,便要靠过去坐。书金屏咳嗽了一会儿,看我坐得这么近,便说:“别靠得这么近,小心染病。”
“我身子好着呢,不打紧的。”
书金屏躺了回去,叹了口气道:“也不知这病什么时候才好。总觉得再也没法和姐姐下一盘棋了。”
“晴湖刚才正好跟我说来着。金屏不正在生病呢嘛,就别闹孩子脾气了。”我苦笑起来,哄道,“等你病好了,再和她下一盘就是了。她要若不答应,我替你求一个。”
“是么?”书金屏微微笑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是我亲口说的。”
转眼便是盛夏,人们体内普遍阳气旺盛,书金屏也便好过了许多,太医赶紧调整药方,希望能以阳克寒达到标本兼治的效果。虽然有时候还是心慌气短胸闷,咳喘、咳嗽却是轻了许多,几乎不曾发病。
书金屏叫我将近日的折子拿过去给她看,我推脱了几日,眼看实在无法推辞,才勉强将比较重要的折子交给她。书金屏一面阅览一面皱起了眉头,道:“白州、苜州、邺州三地出现涝灾,就拨这般多的银两?为何不叫附近的州府拨款救济?”
我顿时低下头道:“附近六州先前曾经拨款过去,可是这三州的刺史先前办事不力,将灾民轰至临近州府,惹得民怨沸腾,也和附近州府交恶。所以临近州府都罢工了,我这会儿已经撤下三州刺史,叫人押解救灾的银两过去了。”
“我生病一事已经传到宫外了?”
“可能吧……”
书金屏的目光冷了下来,道:“是么,看我病了,便都敢大着胆子欺负你了么?”我默然,又听她问成雍的处置办法,我方才慌张道:“成雍的太过激进了,我没敢采用。”
“成雍说什么了?”
“成雍希望能派人将三州刺史斩首示众,震慑临近州府上下地方官员,以此安抚民心,顺便调动三州的府兵镇压乱民——我觉得太急躁了,就说了他两句。”
书金屏无奈一笑道:“成雍虽然跟我,可到底性子急了点,完全没有继承你的温吞样子呢。怕是被你那窝囊的个性惹急了。不过你做得对,得叫成雍冷静一下。”说着,她沉思起来。
又过了数日,我和往常一样跨过昭阳宫的大门,才刚走到侧殿的门前,便听到文晴湖的声音:“妹妹,你身子还未好,手谈一事还是暂且放一放。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兴致害了身子吧?”
我拨开珠帘进去,看到文晴湖正按住书金屏的手,耐心地微笑着试图说服她。书金屏显然不以为然,看我来了,便笑道:“夫君来得正好,可别忘了当日的约定。”
我干咳了几声,道:“可我答应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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