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虽然以前我有时候巴不得袭国公赶紧早死,不过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宁可他多活几个年头,省得书府里人闹事。
回到太一宫,李恩仲迎了上来,问我要先回含光殿,还是去双仪宫。我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想了想,便往双仪宫的方向走去。李恩仲一面急忙跟上,一面跟我唠叨后宫的大大小小值得注意的事。我闷闷应了一声,李恩仲看我不甚开心,急忙闭上嘴巴,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陛下,书家又惹你不开心了?”
我下意识摇摇头,途中看到太史院,忽然改变了主意,向太史院走去。自从书金屏入陵后,我还没有去太史院看望颜宽呢。虽然历经数次风波后,百官终于默认书金屏“幕后听政”一事,可也始终不否定也不赞成,就和以前一样装作没看见。颜宽为书金屏撰写的哀策并没有回避此事,虽然行文含蓄,可言语间却持着正面的肯定,并无任何歌功颂德之意。
进入太史院的办公所,里面还是依旧那么乱,层层叠叠的书山叫我颇有些伤脑筋,看来还是叫人定时前来清理比较好。颜宽和以往一样,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直到我出声,才抬起头来。我示意他不用起身行礼,寒暄了一会儿后问道:“听说你已经写完皇后的传记,不知朕可否看一眼?”
颜宽笑道:“臣只是拟完初稿,尚需改动,承蒙陛下不嫌弃。”说着,从边上的凌乱纸堆里翻检出几张纸,交给我。我大致阅览了一下,没有忌讳之处,也没有回避的地方,生平重要之事都有记载,其中明明白白记述了书金屏听政一事,字数大致有五千余。于是抬起头,对颜宽道:“朕有些担心,颜大人的文章在后世或许会被人篡改呢。”
颜宽默然,半晌才道:“那就叫天下人都看见,那样一来即便有一两人篡改,也无法阻止人们知道史实。”
我点点头:“那么你写完一本,我就发行一本吧。朕希望在百年之后,还能带着你的书进入陵墓。”
颜宽深深作揖:“臣诚惶诚恐,不胜荣幸。”
此外再无他事,我便离开太史院,继续向双仪宫走去。才来到双仪宫的外围,便看到成熙带着明义玩耍。成熙为书金屏次子,如今年幼丧母,我便交给文晴湖抚养,于情,文晴湖和书金屏相识多年亲如姐妹,于理,文晴湖是皇后以下地位最高的贵妃,兼文晴湖素有才名,皇太后都赞不绝口,皇后嫡子由她抚养最是适合不过了,众人也不会有何异议。我难得看到儿子如此开心玩耍,便笑着招手问他们文晴湖在哪里,成熙和明义跑了过来问安后,说母妃现在在侧殿和谢婕妤下棋。
我心想近几年谢婕妤果然经常往双仪宫跑呢,可这样一来我就没法随意跟文晴湖说事了,这有些麻烦。可就此回去,文晴湖不介意,谢婕妤又要起疑心了,没奈何,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走。
文晴湖和谢婕妤看我到来,当即起身向我问安。我摆摆手,好奇地凑到棋盘前面,棋盘上黑白子零零落落的,难以入目。谢婕妤笑道:“妹妹哪敢跟文姐姐比较棋力呢,也就闲着玩一玩吧。”
文晴湖温和地微笑着:“妹妹别太谦虚了,再过数年,我也不敢说能胜过妹妹了。夫君跟我们这么多年,也就会下五子棋而已。”
谢婕妤失笑道:“陛下这也太惨了些。”
我干笑几声,咕哝道:“反正我不会跟你们下棋。”
呆坐了一会儿,看到文晴湖和谢婕妤一时半会儿没有结束棋局的意思,我索然无味地表示要去杨美人那儿。文晴湖、谢婕妤当即起身,我摆手免了她们的送行,谢婕妤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落座和文晴湖继续对弈了。
是夜,我辗转反侧,总也睡不着。芳柳为我送来安神茶,看我郁闷得睡不着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来,从端茶的盘子下抽出一封信道:“这是贵妃娘娘送来的,除了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