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妃嫔分别前来拜谢,再去双仪宫向文晴湖请安。
年后,我也如常对待书家,除非书家有人犯事了才回护一下。就这样,转眼过了半年,书家依旧和其他门阀相安无事,朝廷也没有大的事件出现,可谓风平浪静,一派国泰民安的好气象。
一日,我在前往福阳宫的路上遇见请安归来的文晴湖,便驻足跟她说话,宫人识趣,当即退得远远的。想一想我和文晴湖最近也很少有相处的时候,即使偶尔碰面也只能匆匆叙话,不一会儿便分开了。
“近来好像没怎么去你那儿了。”说完,我也自觉惭愧。
文晴湖笑了笑,又说道:“这没什么,夫君还惦记着就行。只是夫君好像不甚关心书家?”
“此话从何说起?”我大为惊讶。
文晴湖压低声音问道:“听说书家近日推荐三人任职,都不是什么要职,却还是被吏部拒绝了。夫君应该很清楚此事吧?”
“是有这么回事,吏部也是秉公办事,书家也没闹,我就不管了呗。”
文晴湖直视着我,大约是因为她总是在微笑,即使像现在这样明明没有一丝笑容,我也有着她在微笑着的错觉:“这样下去,书家可就成为不了锋利的刀了。”
“唔……”我也知道,因而语塞起来。
“夫君在顾虑什么吗?”
“金屏说过希望他们能踏踏实实的来,而不是靠着她的荫蔽攀登高位,不然会为书家招致祸患。”
文晴湖的脸上那仿佛一直残留的笑意一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去,换上了冰冻的水面,然而冻结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一切又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风平浪静的湖面。她微微地合拢眼帘,像是在沉思,但是双眼复又明亮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说。直到离去的时候,她才说道:“既然是金屏妹妹的愿望,那就罢了,只是,书家迟早会成为一把双刃剑。”
我转过头,看到文晴湖回眸一瞥,仿佛在说,到时候夫君你又要怎么做呢?在文晴湖姗姗离去后,我一时间陷入了静默,心内纷乱不已,正如文晴湖所说,书家不可能学会藏愚守拙。袭国公本就锋芒毕露,但也同样有着绝大的才干和声望,才会服众。其膝下数个孩子多多少少继承了父亲的张扬个性,却未必继承其才干,除了书金屏外,其余人怕是照着袭国公的样子摆谱不成,反而惹来仇怨。不过眼下书家并没有惹事,不如说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做人,想来其中有袭国公监视的因素。暂时不用担心。
然而这一年袭国公刚过完生日,便猝然去世了。书家不得不举家哀悼服丧,书澄、书凌兄弟为首的书家人直系子孙只好辞去官职披麻戴孝。我急忙第一时间携带成雍前去吊唁,在书家灵堂前不禁落泪。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就对袭国公没任何好感。当年初次见面就被袭国公不顾情面、近乎谋杀的追打,之后一一直在和他互相骂架扭打中度过人质的日子。而且他还想悔婚,将书金屏嫁给燕王,可是他至少在我登基后,就一直大力支持我,尽管是看在书金屏的面子上。有他存在,书家才不至于飞扬跋扈起来。作为家国顶梁柱,袭国公其实是非常称职而优秀的。
我之所以哭,一半是对袭国公确实有些感情,另一半则为袭国公去的太早,再无人能镇住书家。书澄和书凌虽是书家的主事人,可是他们确实缺乏像父亲和书金屏那样的知进能退的气度。不然,他们此时该照书金屏的安排在白、钦两州踏实地做刺史,而非回到朝堂做个风光的京官了。
临走前,我问他们可会戴孝三年,书澄和书凌无可奈何答道:“这是自然。”不过书家会戴孝三年的,也就袭国公一脉的子孙。其余人戴孝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后便可复职。书澄于是请托我照顾目前任职中府折冲都尉的书清,此人是袭国公的侄子,血缘近,又有才能,是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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