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文晴湖望着天幕,沉思了片刻,缓缓地说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讲呢?”
我不知道文晴湖心里究竟有多少话要说,只好保持沉默。文晴湖也没有想要我回答,只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我有很多话想说,可又觉得不该说出来。若不是金屏妹妹,我应该会将这一切藏在心里,永远带走吧。现在——”她苦笑了一下,“现在就从我的娘家开始说起吧。”
“文家原先是南方的门第,虽说是有几百年历史的家族,可是经历南方多年的战乱后,剩下来的人脉已经不多了,包括本家在内总共才四支家系。三百年前本家的家主感慨南方过于奢靡颓废,乱象横生,难以孕育出天下之主,便举家迁徙到北方,向当时刚刚开国的祈朝皇帝投诚。”
“文家是远道而来的南方家族,无论观念还是作风、人脉,在群强环伺的北方大族中间难免显得格格不入,虽然谈不上交恶,可也有些被排挤的味道。不过当时愿意和文家交好的,倒有一个,那就是书家。书家的历史其实挺有趣的,他们本来是书香门第,后来在八百年前弃笔投戎,直到袭国公这一代才重新入主文官。不管怎么说,文家和书家在这三百年来交情是相当不错的。”
“以前从来没听你们说起过。”我还是听了谢修仪的话后才知道这些陈年往事的,不过文晴湖和书金屏没有说的理由,我多少也能明白一些。
文晴湖苦涩地笑了笑,“以前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现在……”她又陷入了回忆,神色有些迷惘,“过了这么多年,我已经有些记不清当年在娘家的时候的事情了。总之,在我还未嫁入宗家的时候,文家和书家还是经常走动的。我还小的时候,就听说了金屏妹妹的大名,可惜因为种种原因,终究缘吝一面。我在入了宗家的门后,曾经想过,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识金屏妹妹了。”
“可是你们还是见面了。”
“是啊,怎么看都是命运的玩笑呢。”文晴湖淡淡地笑着,眼睛里又蒙上了一抹抑郁,“当初宗家向文家求亲的时候,旦永的恶名并未传到京城,所以父亲虽然不情愿,可是还是架不住先帝的三天五日的登门拜访,又在天子的示意下不得不答应了。如果父亲知道旦永是个轻薄无行的纨绔公子的话,也许就不会将我许给宗家了。”
“那样的话我可就见不到你了。”我可非常后怕,攥住了文晴湖的手。
文晴湖静静笑了笑,“我若不嫁入宗家,这会儿子恐怕早和父亲、娘亲他们一同去了。”
“你想和他们一起走吗?”
文晴湖神色迷惘,并没有马上回答,低声呢喃道:“我已经嫁入宗家,已经无法反悔,既然如此也只能尽力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旦永对我也算好,收敛了许多,可惜时间一长便故态复萌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把他劝回来,情况越来越坏,每日玩的花样都叫人匪夷所思。我不敢说文家都是谦谦君子,可是他们很有教养,无论如何绝做不出那样下流、放荡的事来。”
说到这里,文晴湖噙着苦笑在我的怀里钻了钻,像是想从那样的噩梦里逃出来,身子微微颤抖起来。我抱住她,希望能给予她最大的温暖和依靠。又听到她的声音响起,“每次被旦永折腾的时候,我都痛不欲生,无数次都渴望着能从那样的可怕境地中逃脱出来,可是让我解脱出来的却是那样惨重的、做梦也想不到的代价……”
此时,文晴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了哭腔,“如果我不许那样的愿望就好了,如果我不想着要逃走的话,父亲、母亲、哥哥、弟弟、嬷嬷、小叶、老刘他们就不会死了——”
“不要这样说,那和你没有关系!你该责备的,不是你自己,而是诬陷文家的豺狼,降罪文家的昏庸皇帝才是!”
文晴湖依旧在抽泣着,低低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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