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白子:“若那小娃娃不说要去外地,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出声啊?”
班长默不吭声,另从别处提走爷爷的黑子,老爷子定睛一看,顿时肉疼不已,直嚷不算数。班长笑着答应,将黑子重新放了回去,老爷子耍赖不肯放回白子也不介意,重新提了另一个黑子。
“那小娃娃要表态,你就急了是不是?不然你爷爷我估计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呢。”老爷子对自己耍赖毫不脸红,继续追杀孙女,想要切断孙女的白子连贯成一片的气,可惜班长的防守密不透风,让他无从下手。
“你怎么就对小娃娃那么上心呢?”
班长依旧保持沉默。
杀了半小时后,老爷子一推棋盘,无奈道:“你倒是棋艺越来越精了,人也越来越看不透了,得,也别老让你爷爷了,哪天我带你出去和那些老家伙杀几盘,看他们还得瑟。”
班长笑着站了起来:“我做小辈的,哪好意思占老人家便宜,爷爷老眼昏花,看差了也难免。”
“别给我找理由了。我困了,你自己去玩吧。”
“好的。”班长轻轻退出了爷爷的书房,留下他一人独自小憩。
好事不宜迟,开春时节,慕歌一家就携带极有分量的推荐信拜访本市头一流的画家周慎光。显然班长爷爷事先已经将一切打点好,周慎光看过慕歌的练习作后,就很爽快地收下了束脩,正式收慕歌为徒。于是慕歌就退出了丹青学校的美术培训班,每周末都要老老实实去周慎光家学画。
拜师一事如此顺利,慕歌一家对班长家更是感恩戴德,礼物自然也少不了,班长爷爷大手一挥:“别,等你家小娃娃成材了,免费送我家几张画就是了。”班长抿嘴笑道:“爷爷就这么看好她吗?”班长爷爷暗自对孙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正看好慕歌的也不知是谁。
周慎光虽然年纪轻,教徒却极为严格,慕歌就不再周末上班长家去玩了,最多打电话过去请教作业问题,到了学校两人说话时间不觉就变长了许多。偏偏春天学校活动颇多,班长作为班级和学生会之间的联络人,不得不四处走动,慕歌为了多跟班长说几句话,也跟着跑,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班长的固定小跟班。可只要班长进入学生会活动室,慕歌就会躲得远远的,生怕不慎被主席瞧见,又被指使做这个做那个。可人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慕歌还是再一次不幸地撞在主席的手里。
主席和上次见过的女学生会成员正好抱着一大堆宣传工具,瞅到鬼鬼祟祟躲在柱子背后的慕歌,想也不想就叫她过来帮忙搬东西。当时走廊里很安静,大家都在教室里午睡,主席声音又清脆明亮,慕歌听得清清楚楚,不敢装傻,只好唯唯诺诺听主席的吩咐,去学校门卫处将剩下的东西统统搬到学生会活动室。
各个班级的班长正在听学生会书记的解说,听到门响,纷纷张望,一看是搬东西的路人,就不甚在意了,只有班长好笑地注意到慕歌偷偷嘟起嘴的模样,心道她又流年不利撞到主席眼皮底下了。主席又让慕歌把搬来的东西一一分给各班班长,然后从兜里取出钱包,夹出两块钱交给她:“拿去买雪糕吧。”
亲眼目睹此情此景,除了一年级竹组的班长外,全校的班长都向慕歌致以很炽热的注目礼。慕歌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明是在春和景明、不冷也不热的四月里,愣是凭空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将两块钱交回去:“不、不用了……”
主席嘴角翘起,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好吧,下次你可以自己选择报酬,这次就不给了。”主席一定是故意的,慕歌顶着涔涔大汗,连班长的脸都来不及望一眼,在众多刺人的目光下慌忙逃出门外。
班长结束会议,走出门外,果然没有慕歌的身影,下了楼,才在走廊拐角处看到她躲在墙角后等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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