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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又见尘埃落》

突然的转变
不简单呢,谭贞贞是明枪,她便是暗箭。

    墨浅吟扫我一眼,唇角极弱地抿了一下,道:“金银公主确实不善此道。金银公主最擅长的,是吃喝玩乐。”此话一出,孙睿儿和谭贞贞都笑了出来,我面不改色,扬眉一笑:“王上真是了解臣女,臣女确实只对吃喝玩乐上心!”其实心里已将他骂了千百个来回了。

    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冷淡便算了,还出言嘲讽,为了讨好两位公主?怎么会,那还是吃错药的可能性大些。

    墨浅吟看我一眼,道:“已近午时,便…回宫吧。”这才恍然忆起,我还没用早膳呢!回头再看了一眼试场,倒弄得真好。

    墨浅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近一个月来,对我爱理不理不说,每天召我们三人去逆宫用膳,每逢孙睿儿对我放冷箭,他便给我补上一刀,真真将何为落井下石做到了极致。这咯血之症都快升级成吐血喷血之症了。

    有时候即使吃了药,也会稍感心疼,对谭贞贞时不时飞上几个媚眼的行为更是纠结万分,心里的酸气都快要冒泡了,便更少出染尘殿了,眼不见为净。

    再一月,便要大婚了!要离开了呢。我坐在床头,盯着桌上银质烛台上滑下的红烛,微微叹了口气,任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每当我被气得翻白眼时,就在心里暗想着哪日任玥很空出现,把她们一个两个的统统打入冷宫,不,赶出皇宫!

    只是第二天,却又见到了扑克脸的暗。他最近也不太笑,面色总是不悦,脸皮绷得紧紧的。话也变得更少,倒像是有委屈的人是他一般,我冷笑,这人,越发喜怒无常了。

    瞌睡虫终于找上我了,打个哈欠,趴下抱着枕头,睡姿有些不雅,只是因为今日被那谭贞贞伸手肘子一撞,力道倒真的不是很到,可我一个身负剧毒之人(…),虚软到弱柳扶风,竟被推得滚下来台阶。

    一甩袖子,也不看殿中孙睿儿阴测测的笑,墨浅吟隐在面具后可能出现的幸灾乐祸,抚着磕到台阶的背跛着腿便忍痛离开。

    心里是万般委屈,从前被他们几人捧在手心上,为求效果,即使是演戏,也有了六分真意,这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待遇,我这个凡人,很难适应。扑哧掉出一颗眼泪,划过眼眶,晕在了枕头上,本是素白的蚕丝,便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痕。

    这可是血呢,比真泪贵重得多!用力吸吸鼻子,尽量少留些眼泪,多是干巴巴地啜泣。哭累了,自然更就困了,眼前正是一片朦胧之际,背上突地一冷,像是…衣服被撩起!

    可是左右眼皮激烈地打颤,实在是睁不开,再一会儿,便感觉到淡淡的凉意散开,还有手指轻触的暖意。突然浓烈起来的千朱花香证明来人正是墨浅吟,呵呵…这厮倒是来充好人了,平时那股视而不见的狠劲哪去了?!

    他看着眼前女子如雪肌肤上长长的一道青痕,心猛地收缩几下,既疼又酸,这一个月来,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狠下心来冷淡她,嘲弄她,漠视她。好几次,孙睿儿看似无心地贬低,看着她的愠色,他都想出手直接将孙睿儿拍死算了,可是…他不能。他等的,便是染染对她们毫不留情的厌恶。

    一点点地涂着药,触到才发现,微微肿起,他心疼,不只是看见这伤口,更是因为他看见她离去时,心如死灰的表情。

    阿九知道这几日我心情不好,便不再没事叫我早起,以此来蹂躏我了。当又一次日上三竿时,门口的吵闹声终于成功将我唤醒。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眸,闪着戾气:“还让不让人睡了!”一边的阿九腹诽:公主,你都睡了七个时辰了…

    随意地套上一身衣服,披了件毛茸茸的大氅,眨巴着眼睛,便见谭贞贞一袭紫衣,抬着头,像是随时准备作战的斗鸡一般,气势昂扬。而那孙睿儿立在谭贞贞身后,一身粉衣动人,站得也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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