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听说皇后在合卺礼的时候大声回答‘当然生了’。看来太后不久就能报上皇孙了呢”哪壶不提提哪壶。这宫里真是小,屁大点事第二天就全知道了。
“呵呵呵呵,我也希望呀。”姑姑别有深意地看着我们。我尴尬的陪笑,旁边的福临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
“等一次,还要朝见大臣们,你们赶紧去吧”姑姑提醒着。
“是,皇额娘”我和福临应了告退。
朝见大臣,那不是也能见到亲王们,那就是也要见到博果尔……最后一次见他,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来到乾清宫,下面已是满满的一群人。
“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见我们进来,下面已跪倒一片。
“平身吧”福临淡淡一句,显然早见惯了这样的大市面。其实我也是见过的,不过是在电视上。
远远的看见下面一个官员站了出来,那身影看着眼熟。“皇上大婚……”从他说的第一字开始,我就知道他是谁了。竟然是失踪了许久的陈恒。他是代表大臣对皇上大婚表示祝愿的,他一字一字的说,我就越加肯定。下面站着的就是陈恒不会错。可是陈恒不是街头卖字画的一个穷苦书生们,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大员,而且能代表群臣发言的定不是个小职位。那样一个他为什么要骗我。一瞬间涌上心头不是被欺骗的愤怒,而是解不开的疑惑。
“恭祝皇上皇后百年好合”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抬头正好对上我打量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一愣。我点头微笑。他也回过神来,对我一笑,退了下去。
没想到在这朝堂之上也会遇到故人。还可能是个位高权重的故人。想着想着不禁绽开灿烂的笑容,不似刚才招牌式的假笑。福临瞟了我一眼,见我笑得灿烂,眼中又一丝错愕,而后扭过头去。
坐在高高的位子上俯视群臣,真的有种君临天下的畅快。虽然不是只是坐在福临旁边,已经可以理解为什么自古天下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这样一把椅子争得血流成河六亲不认了。能坐在这里,下面有群臣跪拜,就感觉全天下都是你的。从今天起,整个后宫就是我的了。从一定意义上讲,我掌握了全天下女人的命运,而我就是这个伟大帝国的第一夫人了。大大的开心,大大的自豪。
一一扫过下面每个人的脸,正如来时想到的,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眸子。他也同样一直盯着我。那眼神中开始是惊愕,而后涌起一团怒火。他表情凝重,我知道他在生气,在生我的气,气我骗了他。心像突然被扎了一下,刚才的得意没有了,心里酸酸地疼。我们就这么对视着,隔着很远对视着。无论是现实还是理想中,我们就是隔着这么远,永远都没有办法靠近。有些事情是我们永远也无法改变的,有些距离是我们倾尽所有也无法缩短的。之前,我可以做他的凝儿,现在我只是他的皇嫂,大清的皇后。我想用眼神告诉他我的无奈,我想用眼神安慰他,但是他丝毫不为所动,依旧狠狠的看着我,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博果尔。
无奈,我只能别过头去,我害怕看到他这样的眼神。我心中的他只会是那个握着我的手的他。之后的事我都没有注意,只是低着头漫无边际的想我的事。没有注意仪式已经结束,而刚刚礼官也已经提醒过了,我还是坐在那里不动。有人拍我,抬头对上福临的眼睛,他示意我赶紧起身随他离开,我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太久。这是大婚中,我惟一一次出错。跟着福临又赶往太庙,接下来还有一系列的仪式等着完成。
又是一天形式化的各种仪式,累得筋疲力尽,回到坤宁宫我就完全没了形象的一头倒在炕上。人前我是尊贵的皇后,那是我作为科尔沁公主和皇后的责任。回到自己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带着面具端着架子,我就是我,娜木钟而已。
该做的都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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