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不解的抬头就见两道冷冽的目光向她射来。霎时,脸色愈白,却只是紧咬下唇,倔强的。
胤禛双手背后又踱了两步,方转回身子沉声问道:“你到底在别扭些什么?”慧珠身子一颤,心里更是乱成一片,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些什么。不过,此时的她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别无他话。
胤禛心下一叹,口中冷声道:“你下去吧。”慧珠又极快的欠了个身,简单收拾了食盒,便三并两步走到了门前,刚推开门扉,就被唤住,只听胤禛道;“皇阿玛后天就要去畅春园住,到时候弘历也会跟着去,你进宫请安一般也是见不到他的。”慧珠胡乱的应了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径自出了书房。
轰隆隆——
刚才还晴朗们热的天,忽然骤变,厚密的阴云盘旋天际,一声轰声雷鸣之后,紧接着,一道闪电瞬间劈开天空。
不一会儿,大片大片的密云激烈的碰撞起来,顿时,豆大的雨滴斗从天降,“霹雳啪啦”一阵直响,大雨倾盆。
刚回到院子初夏的暴雨骤然而至,小然子低头看着游廊上水花四溅的雨滴,得意的笑道:“看着没?没有淋浴,这就是福气。”小娟啐了一口道:“就算是福气,也是主子的福气,你就是沾了个光。”小然子机灵,稍一做想,就回了过去,道:“沾了主子的光,也是咱们做奴才的福气,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小娟没这话堵得语塞,踱了一下脚,便撇过头不理,想想不对,忙张口解释道:“竹子,奴婢......”慧珠摆手道:“不用说了,你们下去吧,我要歇歇,屋里不用人伺候了。”话音刚落,人已经进了屋子。
“素心你也先去忙吧,我想躺一会。”说完,去了矮塌阖眼躺下。
素心看了几眼榻上假寐的慧珠,终是咽了要说的话,寻了条凉被给慧珠搭盖上后,就轻手轻脚的出了里间屋里。
门帘一放,煞那间慧珠睁开眼来,转头看了一会侧面墙上挂着西洋画,又起身下榻,及至花窗旁,隔着珠帘望去,倾盆而下的雨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 或然,或急,或轻,或脆的雨声,仿佛被掩埋在这朦胧模糊的珠帘里,落得无声,只要胤禛沉声的质问在慧珠耳旁不停的回响——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第二日,旭日东升,蝉鸣声声,又是一天的来临。
慧珠一如往常,收拾妥当后便去正院请安想是昨天去书房寻胤禛的消息不胫而走,在府里传开了,请安时,大小妻妾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只有乌拉那拉氏还是平时那般亲切热络。不过,这些各异的眼光,慧珠只当视而不见,心里另寻思着该怎么给章佳氏说。
众人见慧珠一副不痛不痒的摸样,出了暗中腹议——不过如此何必假清高,装出一副不在乎得宠的样子,这还一年的时间也不掉。就坐不住了,不甘愿被冷落“——解解气外,也挑不出其他的事来说。
慧珠自是没理其他人如何做想,回到院子后,就一个劲的琢磨着给章佳氏的回信,再三犹豫后,方在信上写了人员已定,无法更改之类的话,随后便唤了人立马送去钮钴禄府。
至晚间,章佳氏的信就送到手中,信里也没怪慧珠没尽力的意思反是句句都是在安慰,只是字里行间处还是隐隐透着失望。慧珠看完信,想着文总管带回的话,章佳氏已经开始给贤俊准备远行的物件了,心里不禁冒出几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