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走,他凝视着那朵黄菊淡淡问:“为什么?”
我道:“有些不忍心,一旦摘下很快就会蔫掉。”
他道:“为什么不怨恨我?”
原来他问的是这个,我苦笑一下,如今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提步就走。他在身后叫道:“若曦,告诉我”
我脚步微微一滞,继续前行,却感觉他的目光一直胶着在背上,丝丝缕缕牵绊不绝,心里越来越悲伤,脚步猛地停住,回身看着他。他的目光固执无奈,还有几丝酸楚。
我低头轻叹口气,走回他身边道:“为什么要恨你?因为你失信吗?真是可笑难道如尾生般抱柱守信,至死方休?不要说此事还牵连到十三阿哥的将来,就是只你我两人,我也不愿两人抱着一块死。我宁愿各自活着”
他沉声说:“绿芜在我府门前跪求过。”
我道:“我知道绿芜和我求的是十三阿哥现在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而你求的是将来一日救他出来,目的不同,行事不同,为了远谋,只能牺牲眼前。”
他道:“自十三弟监禁后,我从未去看过他的妻儿。”
我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一步踏错,他们夫妻、父子有可能终身不得相见,唯有隐忍待发,将来才有可能共聚天伦。”
说完两人陷入沉默,他盯着身侧的黄菊,手臂僵直,紧握着拳头。我道:“正因为你以前和十三阿哥亲密,他犯事又是假托你的名义,所以你越发要避嫌;何况十三阿哥承认背着你如此行事,本就是陷你于不忠不义,是人都会心寒,哪有一转身就照顾对方妻儿,痛快原谅了对方的道理?古来圣贤恐怕也做不到。”
说完,转身欲走,他叫道:“稍等”说着伸手掐下我未忍心剪的菊花,插入我篮中,冷冷道:“我很快会忘记一切”说完转身就走,我朝着他背影道:“我也会的”说完立即转身快步而去。
待走远了,才缓了脚步,失神落魄地慢走着。一遍遍对自己说,我肯定能忘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