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玉从外间推门进来。瞧见岑子吟正在试衣服。愣了愣才道。“三娘。你真决定让摩加这会儿南下?家中正是用人之际。大伯母说是~着能不能等过两个月再说。”
岑子吟让唐珍儿拉着她地手摆布。笑道。“摩加这会儿去还要去苏州查账。顺带地将香水带过去。一来一回地要花费不少时间。过了今夏。便又错过了好时节。家中正是用钱地时候。他回来地时候带上从苏州收上来地钱。正好赶上家中饥荒地日子。如今家里事事都有例可依。他与张廉又是乘了那位大人地顺风船。如今水路不消停。错过了这一茬要想再挑个可靠地便是不容易。”
唐珍儿与岑子玉对视一眼。岑子吟道。“我还得去我娘那一趟。衣服地事儿就这么着吧。”说着换下身上地衣|
岑子吟方一离开,岑子玉便苦笑道,“也难为她这般着急,这长安城嫁娶谁不是闹腾的一家精穷,不是一屁股的债便是好的了,大伯母不愿委屈了她,她却不想委屈了两个嫂嫂和咱们。”
唐珍儿也是从大宅门的走出来的,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若说岑子玉还是岑家人,岑子吟为她操心不过是姐姐
,她在这儿吃住着,便已经是承了岑家的情了,瞧思,岑子吟还打算与她备嫁,心中有些话却是说不出来,勉强嗯了一声道,“不知道我娘到底到哪儿去了。”
这话却是同时勾起了两人的伤心事,唐珍儿的母亲不知身在何方所以见不到,而岑子玉的母亲却是近在身边,岑家人不允她见。两人又同是没了父亲地,因此一句本没有其他意思的话也会刺的心理发疼。
岑子玉知道赔礼也挽不回唐珍儿误会了的心思,低声道,“听说两位嫂嫂性子都是极好的,必不会容不下你我。
”
唐珍儿笑了笑道,“子玉姐姐多心了,我这是为子吟姐姐担心,岑家能收留我这孤女,还当做自家的娘子来养活,我已是感激涕零。又怎么敢再让子吟姐姐与我添妆?这会儿她身上的担子可不轻,不说王府那边有人如狼似虎的盯着,便是岑家和方家也有不知足的。这些年我虽然不晓事,却也瞧的分明。”顿了顿,又道,“我已是知足了,如今我年纪已是不小,这些年家里制衣什么地,义母皆是交给我来做,我也存了不小一笔钱,日后若是可以,我还寻思着自己开一间铺子与人做做刺竹什么地,倒也活的下去。”
岑子玉闻言不由得对唐珍儿刮目相看,她一直以为唐珍儿只在内宅呆着很少出门,却没想到她竟然做了如此精细的打算,而她跟在岑子吟身边,这一年来长了不少见识,真个明白了原来可以如此,却也知道岑子吟各中的艰辛,反倒是不想像岑子吟这般将一干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肩膀上了。
那样太苦,太累!
她与岑子吟隔而居,每次午夜梦回之时都能听见隔壁辗转反侧地或是挑灯夜战,还曾碰上过一次岑子吟偷偷的一个人掉眼泪,不过,也只有那一次,一次也就足够了,足够让她了解到岑子吟并不如她所想象地那般坚强,也让她暗自下了决心,绝不要和岑子吟,比较起来,在家中管管小家,打理几个下人的事儿真真是再简单不过。
岑子玉和唐珍儿样,本是心冷了,又被岑子吟那句天下没有不可能的事儿唤醒了,踩在气球上的那一刻,岑子玉知道,她若是想便可以将皇城踏在脚下,可是,这有意义么?
在天空中站,终究是如同浮云一般,而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又太大,换来如同浮云一般的结果又怎及得上记忆中父亲牵着她手走过地一段小路,她是真看透彻了,这一生若是有所求,便求平安幸福。
她和唐珍儿不一样,唐儿是迫于形势,不得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而她,却是要想去争取,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一份真心,一生不离不弃,绝不再让人抛弃她!
若无人能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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