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在房里养着,我请了大夫来说是没多要紧。媚儿的嗓子出了点儿问题,修养几天就好了,就是脖子上的淤青吓人了些,三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媚儿会跟十七在一起被岐王府的人送回来?”
岑子吟道,“把十七的院子让人看住,请府里上下的所有人到正厅,再把媚儿带过来,我有话要说。”
李管事闻言躬身道,“小的这就去办!”
看见媚儿被人搀扶着过来,一张脸如同金纸,而雪白的脖子却是印着一双五指印,岑子吟指指凳子道,“你身体不适,坐着说话吧。”
媚儿哑着嗓子向岑子吟道了谢,这才斜斜的坐到凳子上,岑子吟见状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媚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半点不敢加油添醋,岑子吟听完以后点了点头,笑道,“王妃让你给我带话,说她要买我家铺子的东西?”
媚儿嗯了一声,道是,岑子吟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王妃这般倒是值得相交了,她一个长辈自然无法来与晚辈赔礼,能说出这番话也是压下了心中的傲气。心中对岑子吟的成见也许依旧,毕竟岑子吟一开始就没好好的与人说,不过,告状也是要讲技巧的,若今日岑子吟真巴巴的跑到王妃面前讲那封信往王妃面前一放,指不定别人还会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呢。
李管事回转来有些为难的瞧着岑子吟道,“十五夫人,各方的爷和姨奶奶们都各自有事,道是有什么事通知他们一声即可,就不过来了。”
岑子吟闻言望着李管事笑道,“不是有事,是不想卖我这个面子吧?”
李管事不语,这话是切中要点了,岑子吟摆摆手道,“无妨,你便说该添夏装了,可府里的用度不太足,也许该省的地方便要省了。”
又扭过头去问十六姨娘,“九姨娘的账目差清了吧?”
十六姨娘道,“虽没查完,却也是查了个七七八八,府里亏空极大,即便拿了九姨娘私吞的回来填补也不够。”
岑子吟笑道,“那李管事顺便也告诉他们,除了夏装要省了,各院的其他开销用度恐怕也要减半,诺大的府邸要维持下去谁也不容易呢,请诸位爷和姨奶奶都多包容些。顺便,今日本是打算就府里的事儿与诸位商议一下,瞧来如今他们各院都过地极为不错,所以才两耳不闻窗外事,日后各院若有什么需求,也请他们自己一并解决,就莫要劳烦府里的账房了。”
张管事领命而去,十六姨娘这才有些担忧地道,“三娘,这样做会不会……”
岑子吟笑笑道,“他们若是乖乖的来了,自然有甜头吃,若是不来,又没个责罚,他们如何能服你?自你上任以来,从来都是只给好处,不给惩
们还以为你是泥捏的人呢,恩威并施才能达到想要你以为九姨娘这些年是如何坐稳这个位置的?”
十六姨娘闻言点了点头,她出生本就不高,眼皮浅些也是正常,进了这深宅大院风光没多久,只是风光地时候哪儿还想的到没落的一天,这些年底层地生活让她感触良多,只是这感触还是不够她接触到问题的本质,只以为有钱有权了以后有甜头便有人跟着你,死心塌地的为你好,殊不知这样除了能让人笑傻以外,便再难有更多的回报,这世界本就是知恩图报地少,越到高层越发的市侩,只有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才会那般的淳朴。
岑子吟说完用手敲敲桌子,思绪却是飞到了另外一端,本来她打算自己出面的,如今看来十六姨娘在家里的威望不足,既然这次打算彻底地让九姨娘在这个家没法立足,那么就有必要扶十六姨娘上位了,至少这个人是偏向自己的,有些事儿交给十六姨娘去做比自己来做要妥帖地多,王府这地方本就留不住有能耐的人,下面有个能干地李管事帮忙,十六姨娘愚笨些也无妨。
无心管王府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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