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不错地人家嫁了,谁知道她在绣庄做工的时候,就被老太爷给瞄上了。我外公当时贪慕老太爷的钱财势力,一心巴望着我娘能入怀府为妾呢,谁知纳妾地事让老太太生生拦了下来,那时候我娘已经怀了我…”
“开始的时候,老太爷经常打发人往家里送银子,我外公看在银子的份上,对我娘还算过得去。后来老太爷有了新欢,哪里还能记住我们这对贫贱母子?我外公和舅舅见没银子得了,还要白养我们母子,对我娘就没了好脸色。我娘没法儿,将老太爷送她的几件首饰卖了,买了这三间屋子,从此就靠着她给人家缝洗浆补,来养我这个没人待见地私生子…”
“眼看着我长大了,她快要得济的时候,我这个不孝的儿子,也不跟她商量一下,就莽撞地离开了她,害得她提心吊胆了一阵子之后,终于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怀远驹说到最后,声音开始哽咽,好一阵子才平静下来:“我问过老太太很多次,她咬紧牙关不肯告诉我实情…我这一生若寻不到我娘的下落,死了都没脸去见她老人家…像我这样不孝的儿子,活该被打进地狱里去的…”
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怀远也不去擦,转头抱住乐以珍地双肩:“珍儿,等咱们的儿子长大了,我把家业交给他,然后你陪我到这里来养老,好不好?”
“好,我们就在这里养老。”乐以珍地声音轻轻的,却给了怀远驹无限温暖地依靠。他紧紧地将乐以珍揽在怀里,头抵在她的肩上。乐以珍感受到他地身子在微微地发抖,知道他正在悄然饮泣,便伏在他怀里一动
也不出声,等着他平静下来。
那天之后,这处怀远驹的故居开始画图测量,准备开春重建。隔壁芙儿的旧居,在经过一番修补装缮之后,迎回了它的旧主人,那个当年慨然离家寻人,从此后开始了飘零人生的郭芙儿。
怀远驹记着乐以珍的建议,让人在这里修了一所义学,免费收这一片儿贫穷人家的子弟,请夫子教他们念书。
然后,另一件大事开始筹备,就是怀远驹与乐以珍地婚事。
本来乐以珍说,儿女都有了,请个媒氏报了官府,再拜过祖宗就行了,没必要大张旗鼓。可是怀远驹却不依,府里开始备办这场婚事开始,他就将乐以珍送去了延庆王府,三书六礼一样不缺,聘礼更是隆重地令人咋舌。怀远驹每天喜气洋洋的,像是个待娶的少年郎,期待新妇进门。
行婚礼的日子终于到了,怀远驹带着迎亲的队伍,将凤冠霞帔的乐以珍从延庆王府迎了出来,送进了花轿。鞭炮炸得震天响,旗锣伞扇迎风招展,引得一路人驻足围观,纷纷议论花轿上那位怀家的旧人新妇。
到了怀府门口,乐以珍被扶下了花轿,在手边人的指引下,跨了火盆,入府内正堂,拜了天地之后,就被送进了新房。
虽然她这个人是府里的旧人,不过她地新房却正经是新房。老太太的德光院东边,有一处精巧的小院子,面积比沈夫人的钟慧院小,不算逾了规制。怀远驹督人将这院子修缮一新,取乐以珍名字里的一个“乐”字,将这小院儿定名为“乐熙院”。
乐以珍这个旧人新妇被送入乐熙院的洞房之后,就坐等着怀远驹回来行合卺之礼。她蒙着盖头,听外头人声喧闹,心中暗暗发笑。
没想到自己都跟他过了两年了,竟然还能有一场婚礼。所有地人都那么郑重其事,都当她是新人一样迎接,可是刚刚在拜高堂的时候,她明明听到老太太的声音里,隐隐在忍着笑意。
她一想到老太太那忍笑地声音,她自己就抑制不住,在盖头下“扑哧”笑出声音来。她这一笑,引发了屋内一连串的噗笑声,她分辨得出有定儿的声音,有芹儿的声音,还有两个声音是她不熟悉地。
她羞恼地说道:“你们觉得好笑,就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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