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了,按说薛姨太太是个精明的人,也应该为宝姑娘操心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那头管得紧没说出来,还是其它什么。”
说到这里,紫鹃吸了口气,“这几位姑娘和您境遇有相似的,都有为他们操心的人。只是姑娘您。。。。。。说句不好听了,林姑爷在江南,又是个大男人家,总有不便之处,姑娘的事情怕是还是要落在老太太身上的。”
黛玉听到这里,勉强笑道:“你这丫头,难道疯魔了不成?好好的,怎么说到我头上来了?”
紫鹃本是鼓着劲说着番子话的,被黛玉这样一打岔,也有点吃不住劲了,一跺脚道:“姑娘你这是听不听了?我可都是肺腑之言。。。。。。”
黛玉本来听这些就是臊得慌,可有架不住想听,见紫鹃这样,黛玉红着脸道:“好紫鹃,你怎么急了?既如此,那,那你就说吧。”
紫鹃抬着脸,对着黛玉认真道:“自从我跟着姑娘以来,姑娘就对着我好的,虽名为主仆,其实把我当姐妹一样,我给姑娘闯祸了,姑娘也没有怪罪过我,这一切,紫鹃都铭记在心呢。所以,有些话,明知道被旁人听去,我是被打被卖都有可能的,但我还是想给姑娘说说。”
“一动不如一静,我们这里就算好人家,最难得的是从小儿一处长大,脾气情性都彼此知道的了。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姑娘也知道,对姑娘游甚是上心的,看到个什么好的稀奇的都要给妹妹送过来。二老爷二太太又是对姑娘都好的,素来也喜欢姑娘。就是那些个姐姐妹妹的嫂子什么的也是和姑娘相处融洽的,就算成了姑嫂妯娌也不太会生了嫌隙。”
“我替姑娘你愁了这几年了,虽然你有父亲宠着,但毕竟不如母亲知疼着热的。虽说你的事该由林姑爷做主,但这爷们总不及女子心细。就算林姑爷替您另聘了再好的人家,公子王孙虽多,哪一个不是三房五妾,今儿朝东,明儿朝西?要一个天仙来,也不过三夜五夕,也丢在脖子后头了,甚至于为妾为丫头反目成仇的。况那家里老少上下的又都不知脾性,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吃了亏也是叫天天不应的。”
“安说你的事老太太做主也使得,让老太太同林姑爷说去,长久的把姑娘你留在府里。趁早儿老太太还明白硬朗的时节,作定了大事要紧。俗语说,‘老健春寒秋后热’,倘或老太太一时有个好歹,那时虽也完事,只怕耽误了时光,还不得趁心如意呢。所以说,拿主意要紧。姑娘是个明白人,岂不闻俗语说,‘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我看,你和他也算是知心的,若错过了,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紫鹃不管不顾的说完了这一些话,也不在屋里待着了,一打帘子出了屋子,只留黛玉一个人在屋坐着。
黛玉听了这话,口内已经说不出什么来了,只觉得心内里酸酸的,只想让他掉泪。只是脑子里乱哄哄的,一时想着这句一时又想着那句的。忽然,又想起母亲说的那些话,以前年纪小不懂,后来又讲究避讳,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倒真没往那上头想,现在被紫鹃这样直白的敞开来说,才让她彻底明白了母亲话里的含义。一时间五内焚烧,觉着这血直往头上涌,想站起身来把那套碧玉簪子找出来看看,又觉得腿脚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好容易挪到箱子跟前,忽又觉得那东西像是会烫了手似的,怎么都不该去动它。
脑子里再又飘过这“知心”的话,才恍然明白自己的心思,自己早已经把那个人当成了知心人,所以才会想着他念着他,才会对他求全求好。又想起那些闺训,不行不行,这实在不合规矩,死命想把那些念头丢出脑子。但是,一时想起他对自己的好时,就舍不得了。人就在这努力的约束自己,却又老是放不下之间反复煎熬着。慢慢的,这放不下的感觉越来越大,渐渐占了上风。
黛玉靠着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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