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这小四子还是未留头的小子,才刚八岁,平日里就在府里跑腿传话的,偶尔也到内院送个信的。这次被林大娘带到老太太跟前更是喜出望外的,一路上也守着规矩低头不乱看,等到了老太太那里,也只在屋子外头隔着垂帘说话。他是在亮头地里,看不见屋内的情形,而且也不敢看。屋子里头往外看倒是看得清清楚楚。老太太听着他学话爽利,也让人赏了他。
老太太现在倒也是时常做些个慈善的事儿,譬如施衣布粥的,现在听了这袭人她哥哥的话,也存了怜惜之意,再说了,人家先已嚷嚷开了,拿话赌在那里,她若是不同意,反倒是不妥了。光这样,她心里已经是点头了,不过,面上的事情还是要做做的。
老太太点点头,笑mimi的对这林之孝家的说道:“看着这可怜劲儿的,这一家人倒也亲厚。只是这袭人现在时林丫头身边得力的,放她出去倒是没什么,但是林丫头身边可缺不得人的。这样吧,你去问问林丫头,看她是个什么说法。”这话说得漂亮,给足了黛玉的面子,林之孝家的答应着去了,心里虽知道,老太太这样说,姑娘怎么会不答应,可是这场面上的功夫一定是要的。
这林之孝家的到了黛玉处,把事情分说清楚,又说了老太太的话,“老太太让问问姑娘,看姑娘您是个什么意思。”
黛玉本就顺着老太太的意思的,况且那一句一家团圆的话实实的打动了她的心,要说她现在日子顺畅,只是还时常的思念老夫亡母的,每每为自己无法一家团圆落泪,到了那中秋年关的阖家团聚的日子,总要暗自滴泪。现在听了人转述花自芳的话,其他的倒了罢了,那一家团聚实在是抓住了她的心神,就算老太太不同意,她也要去替袭人求得,这回子怎么不同意?忙含泪对着林之孝家的说到:“老太太这话可是折杀黛玉了,我虽打心眼里舍不得袭人,只是怎么能妨碍人家这多年的心愿的。只是这事来的突然,好歹袭人也此后了我这么多年,总要留些时候让我们话别,再者她那些用惯了的东西,我也让她带了回去,总要让她收拾一下的。”
林之孝家的笑着说:“这是当然的,我就知道林姑娘是个重情的。等我先取回了老太太,留了袭人用了午饭,在让她家人接了她去。袭人,给你道喜了。”
别人都替袭人欢天喜地的,只袭人听了才刚的话,整个人都呆木住了。这到底是怎么了,她才有了些进展,跟二爷搭上话了,二爷还让她经常去找他,还送了个巾帕给她,怎么一转眼,这多年的谋划都落空了。回去那个家里,虽然这日子比起以前是好多了,可是怎么能比得上这公侯人家?还有二爷那风流温和的样子,又岂是外头那些粗汉可比的?只是现在,她还能说什么?且不说老太太姑娘已经同意了,再说说那哥哥一条条的理由,都把她的话给堵死了,要说不愿意,那是不是就是不孝,就是心怀忌恨,就是贪图享受?
林之孝家的见袭人没有什么反应,也不与她计较,快快的去回老太太了,她这手上事可还多着呢,现在竟为这小事跑腿,心里也是不耐的。
袭人眼看没了法子,唯想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的,最好还能去见见宝二爷,让他给想想法子,于是就哭开了,“姑娘,我虽然舍不得我家里,可我更是不得姑娘啊,自姑娘来了这里,我就伺候了姑娘,原打算还随你回了南边,这冷不丁的就要分开了,我,我。。。。。。”好在她现在心里是真的难受极了,这泪就止也止不住了。
黛玉本就是好哭的,这下也忍不住了。紫鹃在一旁也忍不住滴了眼泪,只是向着姑娘的身子,就在一边劝道:“这可是个喜事儿,怎么就哭成这样了。姑娘你也故这些自己的身子吧。虽说这袭人出去了,这以后也是可以走动的,要是想我们了,就来府里,这门上的还敢拦你不成?”
袭人看着紫鹃在一旁劝说,心里就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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