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媚风liu,只是略微冒些绿芽,要想“万条垂下绿丝绦”,那要等到五六月间了——或许在这之前,就已然因为水土不服而枯竭。
疏真望着那艰难窘迫的柳条,不由朝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随即微微一笑,随意淡定之间,却也不无苦涩——
她想起朱闻的话:燮王之位,真有那么诱人么?!”
日光从头顶照下,却驱不走遍体的凉意,她无声叹息——这世上,有哪一份富贵尊荣是不诱人的?!
至高权柄有如让人生瘾的毒药,一旦握有,就再也离不得,放不开……
她叹了口气,凝视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低喃着:“每个人都是如此……连我也不例外。”
她的声音越发低沉,周身的血脉却是几乎要冻结——
“所以,这就是我的罪,我今生所必须背负的罪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