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半大的孩子,而我年纪却比她俩大上许多,竟也被送进了宫里,这更让我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眼前的凤莹和刚才的荷香,看起来都与我年纪相仿,就是铭雁,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一路走来,那些向荷香行礼的宫女,年纪看上去都要小很多。我虽不懂这宫里的规矩,却也觉得,我这个年纪,应该早已错过了进宫的年龄。可我却不敢问凤莹,在这宫里,说话越少,越容易保命。
凤莹是专门训练刚进宫小宫女的掌事姐姐。在这里,不管年纪大小,只管资历,像我这种刚进宫的,见了谁,都得叫姐姐。而同辈之间,像我与那两个一起进宫的小丫头之间,则是以名字相称,就算我年纪再大,也不能称我为姐姐。“姐姐”在这里是尊称,不能随便乱叫,坏了辈分。
凤莹看起来一脸好相处的模样,但才开口说上没几句话,我便领悟到,她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是啊,一个负责训练小丫头的姐姐,怎么可能是个和颜悦色,温顺良善的人呢?在她的眼里,我们应该就是她过去的缩影,她刚进宫时受到掌事姐姐怎样的折磨,她便会全数用在我们的身上。也许等到某一天,我们也熬成了“姐姐”,对待那些小丫头片子时,也会像她今日一样辣手,甚至更为激烈。
这整个宫里,每一个女人身上都充满了怨气,一代又一代地传下去,累积下去。心理的扭曲会把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一个个笑里藏刀,工于心计的蛇蝎女人,但她们美丽的容颜却只会随着岁月老去,不会被这种怨气消磨掉,所以,她们都心甘情愿地这么受着气,再将那深深的怨气发泄在后来人的身上。
我们在凤莹那里学的第一课便是“罚跪”。在这个宫里,如果不会下跪,跪不得很长的时间,便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