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我并不是太陌生,前后也算来过几次,但却是第一次见到其晚上的风貌。果然是京城,就算已过了吃晚饭的时间,街上依然是行人不断,摆摊做生意的小贩也丝毫没有撤摊的打算,依然卖力地叫卖着。
我在一个卖脸谱的小摊前停了下来。摊主热情地招呼着我们,像是见了大财主般高兴。我顺手拿起一个脸谱照在许白漾的脸上,想像着,若是他长着这样的一副脸孔,我是不是依然会爱上他。与他相识这么久,我的心里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此刻,即使他戴上了脸谱,我依然不觉得他有何不同,仿佛他天生便是个戴着脸谱的人,从来未用真面目示人一般。
我摘掉了那个罩在许白漾脸上面具,将它还给摊贩。许白漾依然是一张笑脸,问我道:“怎么样,喜欢吗?喜欢就买了吧,以后,我天天戴给你看。”
“你到底是谁?”我不理他的提议,只是问道。
他有点发愣,回道:“怎么这么问?”
是啊,我为何要这么问,他是谁,我不是很清楚吗?天一庄的许多人与他过了十年,他的底细,早已被众人挖得一干二净。可我却还要在这里问这种傻问题,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站在摊位前发呆,被自己的味道搞得有点脑筋不清楚,突然大街另一头,一个男子冲了过来,撞翻了许多摊位,还撞到了不少行人。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喊着什么:“来人啊,救命啊,有人犯疯病啦,大家快跑啊。”
原本已被他搅乱的集市在他这么一喊后,更是乱成了一锅粥,大家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冲,不时有人跌倒大叫,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面具摊的老板也是急匆匆地开始收摊,我拉着他问道:“老板,怎么回事儿啊?”
老板一边回我话,一边还不忘手里继续忙着:“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城里不太平,有好几个犯了疯病,见人便追着跑,还会抓人,自己身上也是血糊拉嗒的,看着就恶心啊。”
说完,便不再理我们,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便往前跑。其他的摊贩也是统一的行径,我看了看许白漾,他也是一脸凝重。
突然,他抓起我的手,便顺着人群的方向往前跑。我的身体虽然随着他的脚步机械地跑着,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我想,他也猜到了,那些人犯的根本不是什么疯病,而是中了云想容的毒。终于,它如愿以偿地从一个小乡村里跑了出来,来到这大樊朝的都城,开始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