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停住要出口的话,仔细地看着半躺在床上闭眼休息的那个清瘦的人。
“福雅来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向我招手。
“嗯。”我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
“坐吧。”他带着微笑用手轻轻地拍着床沿。
“好。”我坐在床沿正对着他,他的左手紧抓着我的右手。
“这是朕的荷包?很漂亮。”他看着我手里的明黄缎子配和田玉福禄坠子的荷包。
“嗯~好久没做了,绣的都没有以前好了。”我微低下头。
“很好看,福雅给我戴上?”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有些虚弱地说。
“好。”我微微俯下给他戴上荷包。
“这一晃眼我们都老了,福雅嫁给朕多少年了?”金主大人似乎在问我又似乎在自言自语。
“没数过也用不着数,我只要陪着皇上就好……”我噙着眼泪努力不让它掉下。
“福雅猜到了吧?”他的话语中透着无奈与不甘。
我终于绷不住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我吸了口气说:“皇上没有瞒着臣妾不是吗?”
“还是在生朕的气吗?福雅从没有朕的名字,朕想听……”他用手绢擦净我的泪水,擦完后伸手搂过我让我趴在他胸前,我顺势抱着他的腰。
“胤禛”我讷讷地开口。
“多说几次。”他用下巴摩挲这我的头顶。
“胤禛……胤禛……胤禛……”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又是汹涌而出。
“从不知道朕的福雅这么爱哭,朕很失职是不是?”他叹了口气,回应他的是我愈加地抱紧他的腰。
“我一直认为胤禛是一个深沉、内敛的人,原来可以有外露的温柔!”我仰起脑袋盯着他清俊的面庞。
他费力的亲亲我的额头说:“你是朕最后见得一个人,朕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临了才见你,会不会委屈?”
我坐直了,摇摇头噙着泪说:“我知道江山、百姓在胤禛心中有多重,我李佳•福雅的丈夫不是个儿女情长的人。”
“你总是最了解我的。”他在我的帮助下躺好后垂下眼眸看着我们交握的双手说:“我累了先歇会儿,等福雅想休息的时候我来接你好吗?”
“好。”我看着他闭上眼睛,捂着自己的嘴不让哭出声音来,生怕吵醒了他,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子时,雍正帝逝于九洲清晏。次月新皇登基,十一月上雍正帝谥号为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诚宪皇帝,庙号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