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放在眼里,偏生这本来的官家小姐竟然要靠“攒”的。绿荷再深想下去她这一年多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由得更是心疼。
“姑娘是我刘府的恩人,哪里用什么诊金,请安心养病就是。”绿荷转了转眼珠,似乎寻常地问起,“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请告诉绿荷府上在哪里,绿荷也好遣人回去报个平安。”
“我姓叶,叶裳容。至于家人……”那少女低垂下眼睛,声音里似有无限落寞,“如果他们在这世上就好了。”
幽幽一叹,听得绿荷鼻子一酸。少女脸上不见什么,她倒差点掉下眼泪。连忙推说要替她准备粥食,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才发现天色已完全暗下来。绿荷被夜风一吹才觉得好些,想了想还是朝老夫人那里过去。
横穿了整个刘府,才到了老夫人如今住的偏院。
“老夫人。”绿荷在门口行礼。
坐在房里的妇人大约四十来岁,正坐在桌边用晚饭。她脸上还不见皱纹,只是头发竟然白了一半,满脸的疲惫萧索中隐隐透出一股死气。她一身上下十分素净,发上也只簪了素银的发钗。
绿荷走过去侍立在她身边,接过小丫头手里的筷子,一边布菜一边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夫人只是听着,直到放下手里的碗才说道:“原来真是她。”
“老夫人,绿荷不明白。”绿荷不由奇怪。
听她的语气倒像是认识叶裳容的。但是叶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年来绿荷却连问都没听她问过声。至少如果刘家肯出面照拂,这叶裳容的处境要好多了。
“说认识倒也不算,只不过她爹是老爷的朋友罢了。”老夫人神色淡淡的,提起她过世的夫君丝毫没有思念的样子,反倒是有些不想提的意思。
绿荷情知其中必有些缘故,只是她做丫头的也不能追着问,于是只能问道:“那如何安置叶姑娘?”
老夫人沉吟了一阵,“她如今病重,一半也是为了救玉儿,让她留下先把身体养好了。一应的事情,你看着办。”
“是。”绿荷应得干脆。
“你平时多看着些。虽然她自己报了名字叫叶裳容,叶家也不是小户人家,别从水里捞上个丫头就当成小姐了。”
绿荷抬头看向老夫人,想要为那个少女说几句,却到底只是没说,“绿荷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