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有恩于刘家,到底是住在人家家里,查她身份来历也不算太过分。只不知她查到了些什么,之前那个“叶裳容”她只有点模糊印象,于是打定主意小心应答起来。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老夫人怎会知道?”
房中众人均看出她脸色微沉,答话又迟了一瞬,只当是暗地里查了她的身世招她不快,竟没人多想。云倚墨一时有些讪讪的,刘老夫人到底年长,竟然微笑起来,丝毫没有自己不对的样子。
“这就对了。”刘老夫人转向自己的媳妇,“倚墨,你家可有姓高的亲戚?”
“高?好像没……”云倚墨知她如此说法必有用意,想了半日才说,“对了,二舅母应该姓高。”
房中众人包括叶裳容都看着刘老夫人,不知她到底什么意思。
“这就是了。”刘老夫人转向叶裳容,“如果我记得没错,令舅母与叶夫人是表姐妹。”
云倚墨先时还疑惑着,听到这里立刻眼睛一亮。她也不是个笨的,乘叶裳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说:“怪不得与妹妹一见如故,原来是亲戚呢。”然后她又转向玉儿,“玉儿,叫容姨。”
“容……姨?”玉儿皱起眉,根本就不明白。
“是啊。”云倚墨笑着说,“容容是娘的表妹,就是我们家的亲戚,所以她不会走的。”
“真的?”最后半句倒是真懂了,玉儿顿时眼睛一亮,转向叶裳容,“容容不走了?”
叶裳容只能瞠目。
她才张了嘴想说话,一旁的刘老夫人又说道:“据说叶姑娘在家里就是惯了管事的,如果觉得日子清闲,过来帮帮老身也好。刘家产业太多,以前还有启贤,如今……老身真是力不从心。”说到那个人的名字,房间里气氛陡然一沉。刘老妇人和云倚墨更是神色黯然。
叶裳容看着玉儿紧张的眼神,看看云倚墨,再看看刘老夫人。
又是寻了那种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又是替她想了将来,人家如此用心全是为了她。
罢了,她的确是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裳容恭敬不如从命,今后请老夫人和姐姐多加看顾了。”
众人都是神色一松。唯独玉儿听得半懂不懂,只是追着问道:“容容不走了?”
“嗯,不走了不走了。天天陪着你。”
欢呼一声,玉儿朝她脸上用力一亲,“容容最好了。”
一旁的云倚墨也是松了口气,过来逗玉儿,“容容最好,那娘呢……”
几日后,某个地方。
将离斜倚在锦榻上,闭着眼睛。薄被盖在他腰上,露出一身素淡的中衣。榻前的高几上摆了几色鲜果并点心茶水,都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禀公子。刘家传出消息,说是府里来了一位表小姐。如今正大肆布置院落,看样子像是要常住的。”
“表小姐?”将离睁开眼睛,似醒非醒的声音略带了几分涩哑,却别有一番风味。
“据说姓叶,好像是叫,叫……叶裳容。”
“……叶裳容?”
“是,就是这个名字。”
“什么表小姐?还不是……她倒是打的如意算盘。”将离一阵轻笑,“传话下去。”
“公子吩咐。”
“寻个妥当机会,我要见见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