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已经穿戴好劲装,淡淡道,“时辰已经不早了。”
他不敢推脱,连忙起来,在宫人伺候下洗漱穿衣,走出宫殿的时候瞧了瞧天色,不解问,“这才是卯时刚过,天刚亮,朝会有这么早么?”
刘盈接过宫人捧出的铜剑,“朝会没这么早,但朕自在栎阳汉宫就养成了习惯,天亮起来练一会剑,再去做旁的事。一路看首发”
如意脸上神色数变,终于忍不住问,“陛下的意思不是说,臣在长安的每一日,都得陪着你大天亮就早起吧?”
“可不是?”刘盈摆开架势,笑道。
如意哀嚎一声。
他生性惫懒,自幼受宠,后来虽微微失意,在邯郸却是一人独大,没人来管过自己的止息,每日里都是要睡足到辰半(折合早八点)才肯起身。如今,这,这简直是太难为他了么。
无精打采的陪在廊上,下面,刘盈已经练足了一套剑,满头大汗,接过内侍递上来地巾子擦了擦,道,“将朕和赵王的早膳传到这儿来用吧。”
早膳不过是四五碟小菜配了粟米粥,用过之后,如意随刘盈去前殿朝会,陪坐在东厢一边,见了一些从前也曾见过的父皇的臣子,他们如今已经更老了,只喋喋的说着所谓国家大事,比如国中哪儿遭了灾,哪儿上计不足,哪个臣子老了要致仕还乡……他听得头昏脑涨,偷偷瞅瞅皇帝哥哥,见他却是一副聚精会神在听的样子,不由暗暗佩服。
过了一会儿,刘盈走过来,笑道,“人都走光了。你还在这睡么?”这才骤然惊醒,揉揉眼睛问道,“每日里听这些事情,皇帝哥哥不觉地烦么?”
“烦?”刘盈怔了一下,笑道。“这事情总有人要做,朕既然已经做了这个皇帝,自然得劳烦着点。这天下事,总得有个人来管,我若不做,又有谁呢?”
他这话说地心有戚戚焉。从前看父皇做皇帝,嬉笑怒骂,似乎也没做什么事情。天下便也渐渐海清河晏了,还以为做皇帝是个多么崇高无上地事情,直到自己也坐了这帝位,才知道,帝王也有帝王地规矩,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绑的坐在帝位上的你手足死死地,由不得真正肆意。
“那,”如意忍不住道,“做皇帝也挺辛苦的。”
“嗯。”刘盈笑着点点头道。“这几日国事繁忙,朕不得闲。暂且委屈如意在未央宫陪哥哥几日。待过阵子,朕带着你去上林苑打猎可好?”
“自然好了。”如意烂漫应了,瞧刘盈起身欲行。跪直拉住了他的衣袂,“皇帝哥哥,”他急切而又小声的道。
“如果臣弟说,臣弟当年,从未有过与你争这帝位的心思。你可信么?”
刘盈的身影顿了顿。
须臾,他回过头来,笑着抚过如意的头发,“朕相信。”
他道。眸光温暖。
“这一个月来,皇帝就真的从未离过赵王身边?”长乐宫中,吕雉发怒道。
“从未央宫传过来地消息看,的确如此。”苏摩为难,悄声道。
“好。好,真是我的好儿子。”吕雉怒极反笑。发狠道。“我就不信真找不出空当,陛下幸嫔妾之时。总不会还让自家兄弟在一边看着吧。”
“这----”苏摩神情迟疑。
“太后你也知道,陛下在女色方面,向来是不大看重的。”她且行且说,声音放的极低,“这一月来,他与赵王同案而食,同榻而眠,根本就没有再幸过后宫几位良人或宫女。”
“好,好,”吕雉越发笑的欢畅了,“陛下慈仁友悌,是大汉英主,倒是我这个做太后的小家子气了。”她怨毒道,“这下戚懿那个贱人在永巷里也要笑话我,养个孩子都跟自己不贴心。那孩子也不想想,若当初刘如意夺位成功,今日里可有这个气量对他。”
天光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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