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好,她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讲究妆服讲究饮食,她友爱弟弟善待亲朋,她甚至笑容灿烂终日不息,但她的笑容里,有一种燃烧的凄艳,这种燃烧灼热艳丽不可逼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小女儿,已经从一个孩子,成长成一个少女了。
孩子,是无忧无虑的日子。
而少女,心中却开始有了忧愁,和因忧愁而生的欢乐。
每一个女孩,都将成长成少女。但每一个少女,都无法走回做一个孩子。
鲁元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蓬衣垢面,奔跑在丰沛之外的道路上。于是,她遇到了张敖。
少年时地张敖当真是眉目雅丽,神清如冰玉。
他骑着一匹白马,在马背上弯下腰来。
后来,父亲聚众诸侯公子为自己选婿,她在屏风之后躲的远远的,却在抬头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豆蔻梢头二月初,最是人间好时节。
张嫣在庭院里荡秋千。
“推高一些。”她吩咐荼蘼与解忧。
“再推高一些。”
两个侍女推的满头大汗,“娘子你要我们推的有多高啊?”
张嫣伸手指了指院墙,“推到我,能够从那儿看到外面地风景。”翁主你莫是疯了吧,”荼蘼不解道,“真地想看外面风景,走过去看看就是了。干嘛非要荡秋千呢?”
张嫣笑而不语。
很多年前,她读过一首诗:墙里秋千墙外笑,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是不是真的会有一个人走过她地院墙,听见她地欢声笑语,心旌动荡。
若干年后,他遇到她,谈起当年秋千轶事。和懵懂的心情。
可是不会有,不会有这样一个人,诗歌只是诗歌,故事只是故事,生活却是生活。
秋千荡在最高点的时候停留只一瞬,在那一瞬间她极目看去,透过院墙之上郁郁葱葱的杏树,竟隐约真能瞥到街角的一方箩筐。
“阿嫣。”有人在秋千下唤道。
她停下来。看见孙寤站在廊下,一身绿地黄花纱禅衣,圆髻翡翠步摇,清清洒洒。
“阿嫣赴长安之后,我又结交了一些朋友,却都不是那么谈地来,总是思念阿嫣,阿嫣总算回来了。”厅堂之中,二人相对而坐,不觉莞尔。
孙寤尝了口茶。觉得有些淡,便放下了。
“香吧?”张嫣笑道,“这是我早起亲自在荷叶上搜集的露水煮来的茶哦,千金也难得一盅呢。”
“你真是闲啊。”孙寤无奈道。“阿嫣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她微笑着打着团扇,“不过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走了。1--6--K-小-说-网上次离开宣平的时候,你和我一样还梳着童髻,如今回来,你都已经行过及笄礼了。”她嘟唇叹道,“我便想像你一样梳好看的发髻,可是她们都说。我年纪还小,还要再等三年才能及笄。”
“这话可不好听,”孙寤佯怒道,“莫非我从前就不好看么?”
“不一样啊。”张嫣摇头,“从前是清新可爱呀。”
二人又笑做一团,“我最近又学了些琴曲。有空弹给你听----”孙寤笑吟吟道。忽然瞅到张嫣衣袖上一点痕迹,拉过来看。道,“这儿是怎么了?看起来像是被火星溅到似的。”
“哎呀,”张嫣也瞅到了,皱眉笑道,“大约是昨天夜里烤野兔的时候溅到的。”
“烤野兔?”
“昨天半夜里我拉着阿侈阿寿两个,哦,还有我弟弟偃儿,翻墙出去,打了一只野雉,在田野上点火烤了,可香了。附近地一家人还以为田野失火了呢,赶过来才知道是我们烤野雉。不过我们有请他们一处儿吃,玩的很尽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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