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的恩情了。”
“不可能的。”张嫣低首摇头,叹息道,“两个同样强大的国家,又国土相接。就注定了会相互摩擦不断,直到此消彼长。如后世地俄国以及日本。你都看见了,不是么?”
两人相对默然,她们的价值观念从一开始就有冲突,从来就没有真正统一过。只是前世的和平掩盖了这种不同,才可以和睦相处。一旦置身在这个苍茫新亮而尖锐的年代,便毫无意外的显现出来并扎的对方发疼。
蒂蜜罗娜低声道,“阿嫣,我们都只是站在自己地立场上看事情,无论对错,谁都说服不了谁地。”
张嫣闭了闭眼,我们有不同的立场,并将在不远后地将来,两个国家的对立之时,而毫无犹豫亦毫无选择的支持自己的民族与夫君,于是无奈的对峙。
所以当年好友,只好在重逢之后第一瞬的惊喜后,相互转身,然后背道而驰。
相聚的一刹那,便注定离别。
但是。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地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蒂蜜罗娜。
好像在一架天平的两端,汉匈两方微妙的维持着平衡。她自以为是大汉的砝码,却不妨匈奴亦有一个阿蒂。那么。七年的时光,阿蒂用自身地知识帮助匈奴前进了多少,匈奴还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史上的匈奴么?她忽然毫无把握。这种无措感让她隐隐焦躁。
“阿嫣。”蒂蜜罗娜殷殷道,“我们好容易才能见这一面。也许今夜一别之后,这一辈子都不回再见了。”她抬头望过来,眸光恳切而带着一丝恳求,“今晚,至少在今晚。咱们不说这些烦心的事情,可好?”
张嫣静静的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
且这一夜,至少就这一夜,我们不做张嫣和蒂蜜罗娜,只单纯是千年之后的那双好友,你是罗蜜。我是张嫣然。
于是蒂蜜罗娜便嫣然笑起来,
她游过来,拉着张嫣的手,蘸水在池壁上书写了一行字。抿唇微笑而问,“你猜猜,我写的是什么?”看着字迹的目光温柔而骄傲,像看着自己心爱地孩子。
“我怎么知道?”张嫣没好气道。“不是小篆不是隶书不是古文,也不是咱们从前的简化字。”忽得灵光一闪,恍然道,“这是你创的匈奴文字?”
“嗯。”阿蒂点点头,嫣然道,“只有拥有自己的文字,一个民族才能独自传承下去。这是我为匈奴做的第一件事。阿嫣,你可猜的出来。我刚刚写的是什么?”
张嫣微微皱眉,努力凭着里头依稀的汉字影子,和从前对罗蜜性格爱好的了解,猜测到,“是罗、蜜、和嫣、然、永远是朋友?”
“嗯。”蒂蜜罗娜点了点头,灿然笑道。“阿嫣。我希望你知道,纵然。纵然日后大汉和匈奴真的两军相对生死势成,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从前地嫣然。永远都是。”
她怔了怔,心柔软了一下。
“说起来啊。”阿蒂忽然笑出来,“果然咱们心有灵犀,我作的匈奴字,冒顿一开始便认不出来。学的也蛮费劲的。”
张嫣地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忍不住出言刺她一下,“你说不想匈奴被同化,其实你这匈奴字,不还是同日后的日文韩文一般,是从汉文衍化出来的?”
这回轮到阿蒂郁闷了,踢水道,“你以为我想么?我倒是属意用拼音文字。但是两种方案摆出来,人冒顿直接就定了。说是看着习惯些。”
游牧民族拥有强大的机动武力,农耕却拥有灿烂的文化。一个妄图用武力征服世界,另一个却用文明润物细无声的侵蚀。而后者却比前者更软性而无痕迹所寻。有些隐形的东西,早就无声无息的扎下根。
其实,张嫣有一句话吞在口中没有说出来。
整个匈奴受汉人影响最深地人,不就是你么,阿蒂?两次三番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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