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抗议。
刘盈摇摇头,唤道,“阿嫣。”
“嗯?”张嫣回身应道。
房中宫人以及乡亭民妇这才发现刘盈回来,连忙回身揖拜,“参见陛下。”忽听得哎呀一声。原来,因张嫣分神,鹦鹉鸟便抓着机会,狠狠的在她葱白秀气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张嫣微微蹙眉,缩回了手。
年轻媳妇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向刘盈与张嫣磕头,口中求道,“民妇万死。”
“不碍地。”张嫣摇摇头道,“是我自己逗它逗过了头,它咬的也不狠,连血都没个一滴。嗯,你们带着鸟儿下去吧。”
因他已然回来,她便没心思再理会其他事情,只是望着他微笑。
刘盈亦瞧着她,忽的道,“那只鹦鹉倒有眼光,果然是个美人儿。”
张嫣被他说的呀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无事吧?”他走上前来,查看她地指尖。。
她抿嘴嫣然,任由他取过干爽巾帕,为自己拭头发,其实。从不是记不住,只是贪恋他每次为自己拭发的温柔,才总是放任。
“陛下,”她不经意问道,“从内黄到沛县。还要多久时间?”
“大概还有两三天路程吧。怎么,一路上觉得劳累了?”刘盈叹道,“其实你可以留在长安的,不必非要陪朕走这一趟。”
“那怎么成?”张嫣摇头道,“我自己乐意来。沛县是阿母和陛下地故乡,我自然也要跟来看看。”
“而且,”她嫣然而笑,昏黄的烛光下。左颊之上酒窝若隐若现,恬静而美丽,“我哪有那么娇弱?要论辛苦,陛下赶路之外,还要处理政事,岂非比我更辛苦。说起来,若不是有幸生在帝王家,赶上这么一段路,不过是再平常的事情。”
夜色渐深,解忧持烛。荼蘼将榻上簇新而松软的被衾整好,问道,“陛下,娘娘。可要安歇了么?”
“嗯。”刘盈看了看更漏,道,“明日还要继续赶路,这就睡吧。”
张嫣颔首,沥干青丝,便上了榻。过了一会儿,刘盈洗浴之后,亦换了寝衣。掀开被衾一角,在她身边睡下。
宫人放下帐子,吹熄了烛火,退了出去。
她悄悄睁开眼睛,月色从窗中照进来,极清亮地洒在地上。
“哦。哦。哦。”仿佛才沾了枕,便听到公鸡报晓地声音。
刘盈从睡梦中醒来。起身的时候,衣裳一角被人压住,低下头去,看见怀中少女沉静的睡颜,不由怔了一怔。
从今年冬日,那一场激烈的争吵,他终于懂得了张嫣的坚持,于是便不再拒绝同床而眠。
如果说,她宁愿一辈子留在未央宫,也不肯要他为她费心安排地一条出路,那么,他费心地为她保持清名,又有何用?
怀中的少女一日日地长大,越长亦越美的惊心动魄。只有当她熟睡的时候,才依旧像是一个孩子,长长的睫毛之下,肌肤如冰玉,纵然是在熟睡中,亦是唇角微弯,想是做了一个好梦罢。
阿嫣的睡相不好,纵然每日里睡下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熟睡中却总是会不经意的翻身,更是会踢开被子。于是他半夜里还要费心记得为她盖被子,否则第二日里受了凉,又会苦着脸喝太医署开的汤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不再坚持异榻而眠地第三日,阿嫣便命人将椒房殿屏风外的那张备榻拿去劈了当柴烧,兴高采烈而迫不及待。
而他听了也只能摸着鼻子苦笑。
椒房殿的那张楠木床足够大,纵然两个人安睡,依然有很大空间,他与她共眠,其实很少肌肤相接。此次出门在外,纵然乡亭将所有生活起居都安排的精致妥当,却总找不出与椒房殿地楠床一般大小的床来,又因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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