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才调清俊的女子写下这首词,请人将之寄出。当她的夫君在远方展开这封书信的时候,第一眼看到这些想念地词句的时候,刹那间涌起的知觉是什么?
当是**。
莫道不消魂啊。
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你若是肯卷起帘子来看一看我,到这个时候,究竟是我瘦些呢,还是菊花瘦些?
词虽好,却失之糜软,张嫣忽的烦躁起来,将写好的纸笺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又展开一张纸笺,重新写了一首小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这一首却比适才那首看着要光风霁月而清朗的多,她瞧着要好受一些,在心中沉吟,却还是觉得这样的自己站的太低。
我总是那个等候你地人,你却永远不来找我。
于是心中赌气,一并揉了扔的远远的。
“娘娘。”木樨捧入室一盘酥糖梨,笑道,“长公主送过来给娘娘尝尝,说味道甜的很。”
她嗯了一声,道,“替我多谢过阿母,放下吧。”
木樨放下梨子,觑着张嫣不注意,将她适才揉过了纸笺给捡起来,藏在袖中,走出耳房,穿过长廊,在夏馨园门前拜道,“参见侯爷。WWW.sdχsψ。com”
张敖点点头,回过身来,问道,“皇后如今在做什么呢?”
木樨递出袖中藏纸,道,“今晨娘娘起来有点染了风寒。饮了姜汤之后一直在写字。写一阵发一阵呆。然而这些写下来的东西她又全部没要。全部揉了丢了。我将它们拣出来,交给侯爷罢。”
“嗯。”张敖点点头,道,“做的不错。”
他展开那数张揉过地纸笺,瞧着上面地阿嫣娟秀的字迹。忽然之间有些呆愣。
“侯爷?”木樨轻轻唤道。
“无事。”他忙垂眸,“你先回去吧。不要让皇后娘娘久候。用心点伺候娘娘。”
“诺。”木樨清声应道
书房中,张敖将那两封残书压平,置入小巧地漆匣之中,吩咐道,“命人送入未央宫给陛下。”
“只是那书信太残破。”旁边,老者忍不住捻着胡须道,“送给陛下未免有不敬之礼。不妨请人仿着娘娘自己重新誊抄一遍。”
“先生大才,”张敖笑道,“只是大约不懂这世间小儿女心态。越是残破,只怕,陛下瞧了,越是百感交集。”
而且,张敖思忖,凡为文,中心有情于是下笔见性,读性情词于是愈发思远。阿嫣这两封词写的却是太殷殷情致,动人心魂,陛下若非铁石心肠,只怕也是要感动地。
他是一直希望自己这个女儿能够得到最尊贵的地位以及最美满的幸福。皇后的宝座是天底下最显赫的衣裳,他于是尽力捧给她。但此时,却从那两首残诗中,窥见了她的一片伤怀。
看起来,在这段因缘中,阿嫣陷的要比他想象的深地多。
“三叔。你看,这……”张敖忍不住出言道。
“不急,不急。”那个被唤作三叔的老人摸了摸胡须。叹道,“时候还未到啊。”
也许是因为将剩下的半碗姜汤给偷偷倒在了闺房窗前那棵桂花树下,第二天,张嫣愈发觉得嗓子干哑而头隐隐发痛。
偏此时,还是有人让她不得清净。
“婶婶,你身上好香啊。”一个软绵绵的身子扑过来。六岁的孩子在张嫣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眼睛虎生生的,很有活力。身上泛着淡淡的奶香味。
“樊小景。”张偃在一边恼道,“你没看我阿姐正难过么,还不快从阿姐身上下来。”
此子名叫樊景,是长乐户将樊伉和曹蕊的独生儿子,论起来,也算是张嫣姐弟的表弟。今年才六岁,据说和他爹爹小时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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