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失了陛下欢心,清凉殿的日常供奉不提,连太医都不大在意诊治她的病。昨日臣妾去清凉殿看她,见她已经瘦地一把骨头,面黄枯瘦,妾与清凉殿王八子从陛下在太子潜邸之时便追随在陛下身边,不免有些可怜,想请皇后娘娘垂怜,命太医前去诊治。”
张嫣眨了眨眼,似笑非笑道,“若真有此事,未央宫中如此,是本宫的失职。丁八子心善,倒是很恋旧情。”
“不敢当。”丁酩忙推辞道,“宫中人踩高看低,本就是常有的事情。这哪里干皇后娘娘的事。”
张嫣笑笑,吩咐道,“荼蘼,遣人去太医署传本宫地意思,让高柘去医治王八子,务要尽心尽力。”
高柘是淳于臻去后,太医署中最年老医术最高的大夫。丁酩连忙拜道,“臣妾代王姐姐谢过皇后娘娘恩典。”
这个丁酩,张嫣望着她告退的背影,沉吟道,果然是八面玲珑进退有据,却也滑溜的让自己抓不住把柄。但因她谨慎行事,从没有挑战自己的底线,她便也没有随意为难人的恶习。
最让她心忧的,还是刘盈,她恨恨的踢了踢漆案。躲吧,躲吧,我看你能躲我一辈子。
“哎哟,”她惊呼一声,刚才那一脚踢地太用力,脚趾很有些疼。
“娘娘。”荼蘼啼笑皆非的过来,替她揉散了疼痛,嗔道,“这漆案哪里得罪你了,你跟它过不去。”
她没脸答话,只得在心里又将这笔账记在刘盈身上,来日必要讨还回来。
按祖制,个月的月初,月末,及月中三日,皇帝都在中宫留宿。刘盈再次踏足椒房殿的时候,已经是春正月。
瞧见阿嫣幽怨的模样,他不免有些愧疚,咳了一声道,“阿嫣,前些日子张偕来了书信,他近日在雁门与匈奴零星打了几场仗,都是大胜。”
“唔。”张嫣应了一声,继续瞪她,口中不以为意道,“燕隐做事有分寸的。”
“还有,上个月,吴国翁主在雁门产下了一个儿子。”
“真地?”张嫣霎时间眼睛亮了起来,雀跃问道,“叫什么名字?”
“才一个月呢。”刘盈失笑道,“还没有命名,只是取了个小名,叫于归。”
“于归?”张嫣念了一遍,笑盈盈道,“嗯,有那么一对漂亮地父母,小于归一定生的很可爱。”
刘盈地眸光忽然黯下来。
其实,他说,找不到一条能够妥善为阿嫣安排的后路,那是自欺欺人。
那条最安稳最简洁的路,其实一直都存在在那里。
嫡皇子,只要阿嫣膝下能够有一个嫡皇子,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他百年后,那个他和阿嫣的孩子会登上帝位,奉阿嫣为太后,尊敬她,孝顺她,如同他待于母后。
他与阿嫣的孩子,会生的如何?会是像自己一样温柔,还是像阿嫣一样狡黠?
他一直避免去想。
并不是忌惮张氏外戚,宣平侯一系,阿姐贤惠无争,张敖又恭谨有度。阿嫣更喜欢在自己身后默默支持着自己。他们都不是会擅权的人。
其实,外戚这种东西,不能擅大,却又是从来不能缺的。就如同自己,当年若无吕氏支持,如何能稳固储位进而在如今登极。朝堂忠心的是大汉社稷本身,而不是皇帝本人。只有外戚,才会因为和皇子休戚相关,而毫不见疑的支持。
对皇帝属意的皇子,适度外戚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
奈何,这偏偏是一条,他无法去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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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忽然想写窦漪房的番外了。克制克制,不能再胡乱发散了。
基本上,本书之中的刘恒,只能够安于代王了。不过,依据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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